沈怜从座位下取出一个包袱。
“先去神医谷。里面有干净的衣服和盘缠。谷主答应收留我们,等风头过去,再想办法为父亲洗刷冤屈。”
沈昭月接过包袱,突然鼻子一酸。
多少个日夜,她梦想着逃离侯府,如今终于实现,却感觉不到想象中的喜悦。
马车在夜色中疾驰,离京城越来越远。
沈昭月靠在车壁上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恍惚间,裴烬舟那双深邃的眼睛又浮现在脑海中,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睡一会儿吧。”
沈怜脱下外衣披在妹妹身上。
“天亮前我们能到第一个落脚点。”
沈昭月点点头,却毫无睡意。
她的心像是空了一块,明明她应该为自由而欣喜的,不是吗?
与此同时,淮阴侯府内一片混乱。
管家指挥着下人们灭火,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。
这场火来得蹊跷,偏偏在侯爷重伤、府中守卫最松懈的时候。
“李嬷嬷!”
管家突然想起什么,脸色大变。
“月姨娘呢?有人去静心斋看过吗?”
李嬷嬷正提着水桶跑来,闻言也是一惊。
“老奴这就去!”
她扔下水桶,跌跌撞撞地向静心斋跑去。
远远地,她就看到静心斋方向也有火光。
李嬷嬷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当李嬷嬷赶到时,静心斋已经烧了大半。
几个小厮正在奋力扑火,但显然为时已晚。
“月姨娘呢?”
李嬷嬷抓住一个小厮急问。
小厮灰头土脸地摇头:“没看见人,可能。。。还在里面。。。”
李嬷嬷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她强撑着指挥众人继续灭火,自己则匆忙赶回主院。
主院内,裴烬舟已经被外面的**惊醒。
他勉强撑起身子,正要唤人询问,就见李嬷嬷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。
“侯爷!不好了!静心斋。。。静心斋走水了!月姨娘她。。。她。。。”
裴烬舟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不顾背上的伤,猛地坐起身:“立刻去静心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