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舟染血的手突然掐住她脖子,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。
侍女们尖叫着要上前,却被侯府侍卫齐齐拔刀拦住。
“你…敢…”
元楚华双脚乱蹬,发髻散落,终于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。
“侯爷!”管家扑通跪下,“使不得啊!”
裴烬舟的手突然松开。
元楚华瘫软在地。
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紧不慢用手帕擦手,仿佛刚才掐的不是当朝公主,而是什么脏东西。
“送客。”
当天夜里,三更的梆子刚刚敲响。
裴烬舟沉默地站在沈家荒废的府邸前。
他身后是淮阴侯府精心培养的数百暗卫。
“侯爷,都准备好了。“
暗卫头子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。
裴烬舟看了一眼沈府那已经挂上蜘蛛丝的匾额,声音冷淡。
“行动吧,一个不留。”
四更梆子响时,京城七处宅院同时燃起火光。
惨叫声划破夜空,又被更深的夜色吞噬。
裴烬舟亲自带人去了吏部侍郎府。
那是当年第一个上书弹劾沈家的,后来裴惜绾想要想沈昭月送人,送的也是这个老色胚府上。
老侍郎被从**拖出来时,还在叫器。“本官乃朝廷命官!你们……”
刀光闪过,头颅滚落。
五更时分,密密麻麻的尸体被堆在沈府门前。
裴烬舟亲手将老侍郎的头颅摆在最上方,这才抽身回府。
裴惜绾被铁链锁着拖进祠堂时,还在尖叫。
“裴烬舟,你疯了不成?为了个死人绑自己妹妹!”
祠堂中央,沈昭月的牌位前供着那支断成两截的木簪。
裴烬舟背对着门,正在给长明灯添油。
“跪下。”他说。
裴惜绾挣开侍卫,指着牌位冷笑。
“她也配?一个罪臣之女,勾引你和父亲的贱人!”
裴烬舟反手一记耳光打得她踉跄倒地。
他掐着妹妹下巴强迫她抬头。
“看清楚,这是你未出世的侄儿的牌位。”
裴惜绾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