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呢?我们兄弟从马上摔下来了!”
为首的汉子满脸焦急。
“家兄出诊去了,正好错过。”
沈昭月看着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男子,伤口还在一个劲地往外冒血。
“若不嫌弃,我先替他止血。”
得到同意后,她迅速取来金疮药和干净布条。
处理伤口时,那商人突然盯着她的脸,有些犹豫地问道。
“小娘子好生面善,可是去过京城?”
沈昭月手一抖,险些碰翻药瓶。
“客官说笑了,小女子自幼在小镇长大,不曾外出。”
商人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。
“是我唐突了,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。…。。”
沈昭月面上故作镇定,实则加快手上动作。
“大哥定是记错了。”
待包扎完毕,她立刻退到门边。
“伤口已无大碍,家兄回来后再开副方子调理即可。”
商人们千恩万谢,留下诊金后抬着同伴去了客栈。
沈昭月关上门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听口音,这大概率就是哥哥提及的京城商队。
裴烬舟掌管着偌大的候府,势必少不了游走四方的商队。
她虽说在候府呆了些时日,对其在外的产业却知之甚少。
保不齐刚才那一伙人就和淮阴侯府有关呢?
傍晚沈怜回来时,脸色异常难看。
“你见着商队的人了?”
他一进门就问。
沈昭月将白天的事说了,沈怜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我在茶肆听说,裴烬舟血洗了七户官员府邸,吏部侍郎、兵部尚书……密密麻麻的尸体在沈府旧宅前堆成了小山。”
沈昭月手中的药碾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什么?”
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这些可都是在朝的高。官。
裴烬舟即使得皇帝中用,屠灭那么多人也是会惹众怒的。
这和他千方百计往上爬的虚荣心并不相符。
“说是为沈家报仇。”
沈怜冷笑。
“人都死了,做这场戏给谁看?”
沈昭月弯腰捡药碾,手指微微发抖。
裴烬舟这是在忏悔?
可真为沈家,当初又何必……
“还有更荒唐的。”沈怜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“商队带的京城小报,你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