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软筋散压制多时的内力开始缓慢流转,虽只恢复了一两成,却已足够让她重获行动之力。
沈昭月迅速擦干身子,换上翠儿准备的素色衣裙,一头青丝只用发簪随意挽起。
窗外,巡逻的侍卫刚刚经过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,院子里一片昏暗。
沈昭月估算着他们的轮换时间,轻手轻脚地推开后窗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攀上窗棂,下意识地调动内力想要借力。
结果下一秒,一阵剧痛就从穴位处传来。
她眼前发黑,险些松手,却死死咬住下唇,硬是撑着一口气爬了上去。
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沈昭月屏住呼吸,俯身贴在屋脊上,等待巡逻的侍卫走过。
月光被云层遮蔽的瞬间,她轻盈地跃向院墙。
现在她无比庆幸快刀张教的时候特意苦练了轻功的部分。
那些在树林间跳跃的日子,那些被树枝划破的伤痕,此刻都成了她逃生的资本。
就在她即将翻出墙外的刹那,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。
“沈昭月?真的是你?”
沈昭月浑身一僵,险些从墙头跌落。
她循声望去,只见陆毓亭一身夜行衣立在墙下阴影处,蒙面黑布上方露出的双眼满是震惊。
“你不是……死了吗?”
陆毓亭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沈昭月压低了声音。
“闭嘴,你想把侍卫引来吗?”
陆毓亭神色复杂,沉默片刻后突然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来候府……”
沈昭月打断他。
“我不关心你的目的。”
她不知道陆毓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但她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些。
陆毓亭顺从地退开几步,给她留出下跳的空间,目光却一直盯着她握针的手。
“你要逃?”
沈昭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冷冷回话。
“与你无关,我们各走各的路。”
她不相信除了哥哥沈怜以外的任何人。
裴烬舟固然嫌疑最大,但陆毓亭就未必无辜。
谁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下,藏着怎样的心思?
“你我是旧识,如今你落了难,我合该帮你一把,我在城东准备了马车,能带你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