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她,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声音沙哑。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?因为心里装着别人?”
沈昭月握簪的手微微发抖,却没有辩解。
裴烬舟忽然单膝跪地,抬眸时,眼底竟带着几分卑微。
“昭月,你有其他人没关系,我可以不做正夫,我可以。。。。。。可以做小。”
沈昭月瞪大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裴烬舟,你在胡说什么?”
他膝行了两步到榻前,嗓音压低。
“只要你留在我身边,我可以容忍他的存在。只要你偶尔也看看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昭月胸口剧烈起伏,突然觉得荒谬至极。
“裴烬舟,你疯了吗?我们之间只有仇,没有情!你杀我全家,囚我在此,现在跟我说这些?”
裴烬舟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缓缓站起身,眼中的卑微被痛苦取代。
“原来如此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苦笑一声。
“原来在你眼里,我永远只是仇人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背影竟有几分佝偻。
“好好休息吧,明日。。。。。我会放他走。”
房门轻轻关上,沈昭月手中的银簪当啷落地。
她怔怔地望着紧闭的房门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变,但听到他要放哥哥离开,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。
窗外,一轮圆月高悬。
裴烬舟站在廊下,望着那轮明月,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用强硬手段留住她,到头来却发现,她的心从未靠近过半步。
“侯爷。”
暗处走出一个黑影。
“地牢那边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烬舟声音疲惫。
“明日一早,送他出城,送的远远的,再也不要回来。”
黑影迟疑道:“可是那毒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烬舟摆摆手,眼底一片寂然。
“不必管了。”
他仰头望着月亮,轻声道。
我欠她的,用命还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