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月放下碗勺,深吸一口气,抬眼直视裴烬舟。
“我要怎么相信你?至少让我知道他被送去了哪里。”
裴烬舟摇头。
“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。”
见沈昭月脸色骤变,他又补充道。
“但我可以每月让你收到他的亲笔信。”
这个承诺比沈昭月预想的要好得多。
她微微点头,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。
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沈昭月的预料。
裴烬舟仿佛变了一个人,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事,甚至允许她在府内有限度地自由活动。
他每日都会来陪她用膳,却从不留宿。
他会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给她解闷,却不再用那种令人窒息的眼神盯着她。
这种诡异的平静持续了半月有余。
这天傍晚,沈昭月正在后院赏梅,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两名侍卫的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那位林大夫被送到最北边去了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!侯爷下令不准议论此事……”
沈昭月手中的梅枝“咔嚓”一声折断。
最北边?如今已经是深秋。
越往北的地方越是寒冷贫瘠,哥哥被送到那里,岂不是……
她故作镇定,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,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回到房中,她立刻翻出自己绘制的一张简易地图。
这是她多次观察府中守卫换班规律后绘制的。
她指尖颤抖着在地图上移动。
正当她全神贯注地规划路线时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昭月慌忙将地图塞入袖中,抬头看见裴烬舟站在门口,手中捧着一个锦盒。
“在做什么?”
裴烬舟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她微微发颤的手指上。
沈昭月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浅笑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起了从前的旧事。”
裴烬舟眼神一暗,却没有多问。
他走到她面前,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