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跪在门口老泪纵横。
“侯爷,您这是何苦啊!”
裴烬舟扶起这位待自己不错的老人。
“照顾好候府大伙儿,若有人问起,就说我云游去了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不过短短几年的侯府,转身走入熙熙攘攘的街市。
没有前呼后拥的侍卫,没有彰显身份的仪仗,他就这样成了一个普通人。
城门口,守城士兵正严格盘查出城人员。
裴烬舟排队等候时,听到前面两个商贩的对话。
“听说了吗?前几日有对夫妻从北门出去,说是去外地投亲。不过那夫人长得可真俊,戴着面纱都遮不住……”
裴烬舟心头一震,立刻上前。
“两位大哥,请问那对夫妻是什么时候出城的?”
商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三天前的晌午,怎么了?你可别起了歹心,小心报官抓你!”
裴烬舟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。
“他们可能是我表弟妹一家,我们走散了,他们可说了具体去了哪里?”
商贩接过银子,想了想。
“这个没说,看马车的方向,应该是南边?”
裴烬舟谢过商贩,大步走向城门。
守城士兵刚要拦他,却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侯……”
裴烬舟摇摇头,压低声音。
“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百姓,让我过去吧。”
士兵不敢违抗,赶紧让开道路。
裴烬舟踏出城门的那一刻,忽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。
他望向北方蜿蜒的官道,眼中浮现出沈昭月的笑靥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强迫她,不会再囚禁她。
他要学着用她能够接受的方式,重新走进她的生命。
南下的官道尘土飞扬,裴烬舟牵着刚买的青骢马,缓步走在干裂的田埂上。
三日前离开京城时的轻松感早已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疮痍带来的沉重。
这片曾经肥沃的平原已经不见半点青苗,只有几株枯树立在道旁,树皮被剥得精光。
“大爷,行行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突然从路边沟渠爬出,枯枝般的手抓住裴烬舟的衣角。
她怀里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,孩子肚皮鼓胀,显然是吃了不能消化的树皮。
裴烬舟蹲下身,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块干粮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