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厉害啊!”
翠儿在下面惊呼。
“姑娘这本事快要赶上侯爷了吧?”
沈昭月没有回答,她站在墙头,望着院内荒芜的景象,喉咙发紧。
曾经母亲最爱的花架如今只剩几根朽木,那些夏夜里,她常偎在母亲膝头听故事。
而今,放眼望去,花园杂草丛生,假山上的亭子塌了一半,池塘干涸见底。
她从里面打开偏门,放李嬷嬷和翠儿进来。
三人沿着游廊慢慢前行,每走一步,沈昭月的记忆就鲜活一分。
“这里原是我母亲的花圃。”
她指着一片荒地。
眼前浮现出母亲弯腰修剪花枝的背影。
那日春雨初歇,母亲摘下一朵沾着水珠的芍药别在她鬓边,笑着说。
“我的月儿比花还娇。”
沈昭月的视线往右看去,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“那边是父亲的书房,他总爱在窗边读书,我常常偷偷从后面吓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仿佛又看见父亲伏案疾书的侧影。
那年她贪玩打翻了砚台,墨汁染黑了父亲刚写好的奏折,父亲却只是摸摸她的头。
“无妨,正好重写一份更周全的。”
李嬷嬷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空地,从包袱里取出铜盆和香烛纸钱。
“姑娘,老奴想着您可能要祭拜,就备了些简单的。”
沈昭月接过火折子,颤抖的手几次都没能打着火。
她想起去年清明,全家一起去给祖父扫墓,她在墓前顽皮,被父亲轻声呵斥。
“月儿,祭祖要诚心。”
如今想来,那竟是全家最后一次完整的出行。
火光终于亮起,映照着她苍白的脸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父亲,母亲。。。。。。我回来了。”
她低声呢喃。
“我一定会查清真相,为你们讨回公道。。。。。”
沈昭月跪在铜盆前,火光在她眼中跳动。
恍惚间,她仿佛看见父亲严肃却慈爱的目光,母亲温柔含笑的眼睛。
李嬷嬷看了看天色,轻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