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她转身走向窗边,看着天边那一轮明月。
“听翠儿说,京城这几个月不太平?”
裴烬舟揉了揉太阳穴,思量后还是歇下了想要隐瞒的心思。
如今的沈昭月是自由身,想要什么消息自然不缺渠道打听。
若是瞒着,反倒不如坦坦****。
“我离京后,太子被禁足了,不过如今算来,应该也快解禁了。”
沈昭月的指尖敲在雕花窗棂上。
“太子和沈家解封有没有关系?”
裴烬舟的喉头滚了滚,一时之间没有答话。
他手上所掌握的证据,几乎指向的都是太子的门客。
但真要说起来,最关键的太子密信已经呈交给了皇帝。
皇帝决心要隐瞒的事,想要被挖出来难于登天。
沈昭月在这个节骨眼上刨根究底,便是站到了天家的对立面。
“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指向太子,或许是政事上惹了陛下不快。”
裴烬舟最终决定撒谎。
然而沈昭月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好骗小孩了。
她回过身,直直地看进裴烬舟的眼底。
那停顿的沉默让她察觉到了异样,但眼前人的神情瞧不出来端倪。
沈昭月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有时我在想,就这样了此残生也不错。”
她说着,目光却锐利地观察着裴烬舟的反应。
“沈家只剩我和哥哥两人,报仇与否,又有什么分别。”
裴烬舟闻言,眉峰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缓步走近,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昭月。”
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笃定。
“你我都清楚,你不是会认命的人。”
沈昭月抿了抿唇。
他太了解她了,这让她既恼火又莫名安心。
“是吗?”她故作轻松地转身,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脸轮廓,“或许我已经变了。”
裴烬舟忽然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,让沈昭月耳根微热。
他抬手,似乎想触碰她的发梢,却在半空中停住,转而理了理自己的袖口。
“是变了,你连诈我的话都学会了。”
被戳穿心思,沈昭月也不恼,反而勾起唇角。
“裴大人这是夸我长进了?”
裴烬舟眼中含笑。
“自然,不过有些事,现在知道对你没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