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语塞,只得转移话题。
“今日就到这里吧,明日学觐见礼仪。”
周嬷嬷离开后,沈昭月独自在静怡轩内踱步。
她既然已经入宫,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探查的机会。
正打算出院门时,一名圆脸宫女挡住了去路,手中托盘里的茶盏还在微微晃动。
“姑娘可要用午膳?御膳房刚送了新制的桂花糕……”
沈昭月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想去御花园走走。”
宫女面露难色,不自觉地瞥向门外巡逻的侍卫。
“这。。。宫规森严。。。”
沈昭月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塞进宫女手中。
“嬷嬷只说让我学规矩,并未限制走动。若有人问起,就说我在御花园温习今日所学。”
深秋时节的御花园依然是姹紫嫣。红,微风拂过,带来阵阵花香。
沈昭月沿着小径缓步而行,思绪却飘回了方才与朝阳公主的冲突。
自己的好身手应该足以打消元楚华认为自己是沈家遗孤的疑虑。
但她的态度依然过激,是真的爱惨了裴烬舟不成?
转过一片花海,前方回廊转角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沈昭月闪身躲入假山后,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走出,正是陆毓亭!
侧门往前复行数百步,连接的是太子的东宫。
陆毓亭不过是祭酒,难道也是太子门客?
此时,他身边的随行小厮低声劝道。
“少爷,您别往心里去。太子殿下近来事务繁忙,未必是有意冷落您。。。”
陆毓亭面色阴沉,官袍下摆还沾着茶渍。
他声音阴冷地打断,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判若两人。
“呵,忙?忙着拉拢新党羽罢了。当年若不是我献策,他能这么快扳倒沈相?如今羽翼丰满了,地位稳固,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‘老人’了。”
沈昭月浑身血液瞬间凝固,手指不自觉地抠住了假山石缝。
陆毓亭也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门生,当年他还连一个祭酒的位置都没有。
只因自己爱慕于他,所以父亲对其多多提携。
然而谁曾想,竟然养出一个在背后捅了沈家致命一刀的白眼狼。
她迅速隐入一旁的灌木丛中,屏息凝神。
“大人慎言。。。”
小厮慌张四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