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惜绾跌跌撞撞地回到闺房,瘫坐在床榻上,泪水无声地滚落。
她想起那年春日,陆毓亭为她吟诗,眼中盛满柔情。
她以为那是爱情,却不知他看的从来都是她身后的裴家权势。
更可笑的是,她曾多次在沈昭月面前炫耀陆毓亭的“痴情”,甚至嘲笑沈昭月没人爱。。。。。。
如今看来,沈昭月怕是早看穿了陆毓亭的真面目,只是不屑与她争辩罢了。
“小姐?”
柳儿推门进来,看见裴惜绾泪流满面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
“您怎么了?”
她问的小心翼翼,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松散的腰带还没有系紧。
裴惜绾抬起头,看着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丫鬟,突然笑了。
“柳儿,陆大人待你如何?”
小桃脸色刷地变白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。
“小、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惜绾的声音里带着苦涩。
“他答应替你赎身?让你做妾室?真是好大方啊。”
柳儿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。
“大小姐饶命!奴婢一时糊涂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惜绾疲惫地摆摆手。
“出去吧。今日之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待柳儿战战兢兢地退下后,裴惜绾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。
那是陆毓亭当年写给她的“情诗”,她一直珍藏着。
她颤抖着手将信笺凑近烛火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一同焚毁的,还有她那些天真愚蠢的幻想。
好一会儿,裴惜绾擦干眼泪,翻涌的情绪已经平息下来。
既然陆毓亭如此处心积虑地打探沈昭月的消息,必有所图。
而她,绝不会再让他得逞。
与此同时,侯府大门外,陆毓亭登上马车,脸上温润如玉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。
“去东宫。”
他冷声吩咐车夫。
“告诉太子殿下,我有要事禀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