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舟一直紧盯着沈昭月,见她终于松手,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。
沈昭月将太子狠狠推向皇后方向,母女二人踉跄着跌作一团,立刻被侍卫制住。
她这才转向皇帝,单膝及地,语气铿锵。
“陛下,臣女有本奏!”
皇帝从震惊中回神,看着这个胆识过人的女子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“准。”
沈昭月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,由太监呈上。
“这是家父生前搜集的罪证,证明太子结党营私,买卖官职,甚至勾结外敌!当年家父正是因此被害!”
皇帝翻阅文书,脸色越来越沉。
这些证据确凿无疑,甚至还有太子亲笔签名的密函。
他猛地合上文书,看向被制住的太子,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。
“逆子!你还有何话说?”
太子知道大势已去,挣扎着爬起来,换了一副痛哭流涕的孝子面孔。
“父皇!儿臣冤枉!这些都是伪造的!是裴烬舟和这个贱人陷害儿臣!”
皇帝暴怒,将文书摔在太子脸上。
“住口,这上面有你的私印,还有你亲笔批注!朕还没老眼昏花到认不出自己儿子的笔迹!”
太子面如死灰,突然狂笑起来。
“是又如何?这江山迟早是我的!我只是提前。。。…”
皇帝一脚踹翻太子还不解气,刚想多踹几脚,皇后却已经踉跄着扑到儿子身前,用颤抖的身子将他牢牢护在身后。
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,声音哽咽。
“皇上明鉴,千错万错都是妾身教导无方。。。可皇儿他、他以前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!”
她突然解开腰间香囊,掏出一块泛黄的帕子。
“您还记得吗?六岁那年皇儿高烧三日不退,迷迷糊糊还攥着这方帕子说要给父皇擦汗。。。那年您南巡归来染了风寒,他急得整夜跪在佛前诵经。。。”
皇帝看着苦苦哀求的发妻,疲惫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恢复清明。
“传朕旨意,太子德行有亏,即日起废为庶人,圈禁宗人府。沈相一案,着三司会审,务必还沈家一个公道!”
皇后闻言,瘫软在地,凤冠歪斜,但眼底闪过一丝庆幸:活着就好。
皇帝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沈昭月,语气缓和。
“沈氏女临危不惧,护驾有功。朕许你一个心愿,就当是弥补沈家这些年的冤屈。”
沈昭月怔了怔,没想到皇帝会如此慷慨。
她正要开口,礼部尚书王大人突然上前。
“陛下,今日裴侯爷大婚被搅,不如改日重办?也好让沈姑娘风风光光地出嫁。”
喜堂内一片狼藉,红绸散落,喜烛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