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没回话,但心里有数。
那楼,她早就盯上了。
就在观后偏北的位置,一栋三层木楼,外围半圈旧青砖墙,院门早年就封了,墙头还刷了道旧黄漆,远看像是堆柴房。
但林若知道,那个楼里头,不干净。
她上次路过的时候,连咒纸都跳了一下。
她的咒不会乱跳。
林若穿着夜行衣,翻过围墙时没发出半点声响,落地后扫了一眼,四周没人。
她往那栋荒楼靠近。
地上的青苔早被雨水养得厚重,每走一步都黏脚,空气里弥漫着湿木头和冷灰味。
这味儿她太熟。
不是破旧,是“没人敢修”。
林若没急着进门。
她先绕着楼外走了一圈,脚边有些破砖碎片,墙角处压着旧蒲团,像是年年清扫时都被刻意忽略了。
这地方,不是没钱修,是没人愿提。
她抬头看了眼窗。
三楼最右边那一扇窗户没封紧,风一吹,咯吱咯吱晃。
像有人故意不让它闭死。
林若心底冒出一股凉气。
她掏出张破咒,在指尖搓了一下,捻成线,轻轻贴在侧门缝上。
一碰那门,咒纹就跳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股阴凉气扑面而来。
林若眼神一冷:“果然。”
她走进去,屋里黑得像井底。
她没点灯,只靠识感摸着走,每往前一步,那股冷意就更重几分。
一楼像是旧经书房,到处堆着纸、破蒲团、香炉底座歪着,角落堆灰足有两指厚。
林若没停,一口气往二楼走。
那木楼梯每一阶都发出细碎的吱响。
像是在提醒她:别往上走。
但她不听。
她的脚步硬生生踩上去,咬着牙登到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