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雪犹豫片刻,又问:“可是我阿兄功在社稷万民,普通的法事怕是……”
言语间,偏殿的帘子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方丈神色也微微诧异:“若是功德无量,确实需仔细定夺。”
姜知雪福了福身:“多谢方丈,小女子孤身在外,不便多言,他日归家,再来请教方丈。”
语毕,她小心地从袖中拿出一本经书。
“这是我抄写的血经,不知能否烦劳方丈,代我为阿兄祈福?”
“姑娘心诚,贫僧不敢推辞。”
姜知雪又跪了许久才离去。
望着她消瘦的背影,偏殿的帘子后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:“大师,那姑娘的经书可否让我一看?”
随后,一名老妇走出,将血经恭恭敬敬接过,弯着腰送了进去。
太后粗略一翻,长长叹息道:“是个顾念血肉亲情的好孩子,这么厚的经书,不知要费多少气血。”
“只是她口口声声说自家兄长功在社稷,也吹嘘太过了。”
方嬷嬷试探着问:“那奴婢去查一查?”
太后微闭双眼,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。
——
姜知雪回到庄子时,素容已经办完差事。
“小姐,那人狗眼看人低,奴婢就刺瞎了他的双眼,丢在山林里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姜知雪略略点头,并未多问,素容的本领她是信得过的。
不多时,赵金河敲门进来。
“小姐,还真让您猜对了!已经有人在庄外打听我们了。”
哦?太后的动作倒是快得很。
她原本打算,太后若没有注意到自己,明日还要再去一趟。
而如今,只要太后知晓了她姜家千金的身份,她的计划便成功了大半。
太后感激问竹先生不假,但她耳根子软。
上一世,太后先参加了圣上为景朝大军举办的庆功宴,便认定了姜许意才是真千金。
对她这个冒功领赏、不知廉耻的假千金可以说是处处刁难。
因此,她不光要抢占先机,还要扎稳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地位。
三更天,月朗星稀。
青石镇外一座许久无人居住的宅子忽起大火,更有人听到贼人杀人灭口的喊声。
不到清晨,住在护国寺内的太后便得到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