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为皇上选妃的事情,早就急的抛在脑后了。
一夕之间,定远侯府如同这天气一般,冷到了极致。
姜相霖将姜枭然关了起来,就在上一世关姜知雪的柴房中。
姜许意受了打击,一病不起,将自己关在梅霜院中,谁都不见。
姜知雪得了空,将院中的花好好收拾了一番,又唤来素容:“素容,你说,这外面的消息,在大理寺的牢狱中,能听得到么?”
素容笑道:“兴许是听不到。”
姜知雪便随手抓了几锭碎银子给她:“那就想办法,让人传话进去,毕竟作为娘亲,总要知道自己儿子的近况。”
素容将银子抓在手心,去办差了。
卓文在一旁,小心递给姜知雪一手巾:“小姐,擦手。”
姜知雪接过后,卓文又瞧了瞧她的表情,斟酌着用词道:“小姐,你此举虽是灭了定远侯府的气势,但您自己也跟着受了连累,当真值得么?”
他不知道姜知雪的真实身份,只是冷眼瞧着,姜知雪似是与姜家人有仇。
但究竟怎样的仇恨,能让人报复到这种程度?他甚至觉着,姜知雪不是姜家亲生的女儿,说不准,还是灭父灭母的仇家来着。
“卓文,你这是觉着我狠辣了么?”姜知雪并没有回答他,而是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。
卓文顿了顿,道:“依照常理,小姐做的这些事,怕不是‘狠辣’二字便能说尽的。但小姐此问,应当是想要问我,是否怕您。”
姜知雪挑挑眉,并未反驳他。
“我早将自己当做小姐的死侍了,我只怕,一直得不到小姐的信任,不能为小姐分忧。”
卓文知道自己不似赵金河等人,一直跟着姜知雪,知晓姜知雪的秘密,能够得到姜知雪全部的信任。
但自从姜知雪送来他兄长的遗书,又接回自己母亲的时候,他便不可能背叛姜知雪了。
姜知雪仍旧没有说话,卓文咬了咬牙:“小姐怕是不知道,我的父亲,是我亲手……”
“卓文,不必说。”姜知雪忽地打断他。
她自然知道,在赵金河第一次帮了卓文,打伤了那个畜生之后,卓文便趁着那人虚弱,亲手了结了他。
赵金河找到尸体的时候,好好一个人,被菜刀砍的血肉模糊,足可见卓文的恨。
“有些话,心中知道便好,若是可以,永远不要将自己的弱点讲出来。”姜知雪笑了笑,“我知道你的心意了,日后,我待你定然如同待他们一般。”
卓文愣了一下,急忙跪下,不顾姜知雪的阻拦,便连着磕了三个头。
惹得姜知雪无奈得很。
素容很快回来。
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子亲卫已经被召回,还是姜许意病的实在太严重,连日来,素容每次行动,都没有再碰上那两个难缠的人。
素容带回来两个消息。
好消息是,乔氏知晓了姜枭然的情况之后,急的吐了血,还是狱卒请大夫请的及时,才从鬼门关拉回一条命来。
即便如此,受了重创的乔氏,怕也是会落下病根,在牢中能够恢复几成,全看造化了。
姜知雪平静地笑笑:“那坏消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