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严云霄那边有了消息。
听说是先前匿名检举之人在贺砚舟的府邸现身了,被埋伏在那儿的禁军一举拿下。
事发之时是白日,那人原本想着浑水摸鱼,因此许多百姓都亲眼见着了这阵仗。
不出半日,此事就传开了。
当天夜间,大理寺狱便走了水。
借着火光,有刺客闯入其中,想要杀人灭口。
这夜的动静不小,姜知雪在二层阁楼中,都能隐约听到。
她披着衣服,静静地等待着此事的落幕。
次日,严夫人递了请帖,请姜知雪一道饮茶。
到了地方,却是严云霄在。
他对姜知雪明显客气了许多:“昨夜那些刺客已经尽数伏诛,也留了活口,多谢姜小姐妙计了。”
姜知雪微微颔首:“严统领客气了,我也是为了保身边的人。”
昨日大张旗鼓拿下检举之人,不过是禁军做戏而已。
姜知雪推测,这些人能够躲藏这么久,必然不会一直聚在一处。
如今禁军查的又严,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系想来也不会太密切。
利用这一点,他们假装捉到了其中几人。
剩下的人自然知道,一旦有人落网,那这次的陷害,百年功亏一篑了。
不管他们的目的是想要除去被姚之鹭单独留在京城中的贺砚舟,还是借此引发其他混乱,如今首要的目标,一定是确保被抓捕的活口,不吐露出他们的消息。
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放走归雁,还能悄无声息地留下陷害贺砚舟的伪证,大景这边,定然是有内应的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个险,他们一定会冒。
严云霄一扫连日来的疲惫,意气风发道:“总算是交了差,只是苦了大理寺卿,还要清理被火烧的不成样子的牢狱。”
大理寺的程少卿,一向看不起武将,得罪了很多人,见到他吃瘪,严云霄眉梢眼角都是开心。
“说起来,姜小姐身边的温大夫应当很快能回去了,贺将军还是要等些时日,配合我们调查。”严云霄道。
姜知雪自然知晓流程。
只不过这个计划推动的过于顺利,她心中还是存了疑,或许,审讯的结果,并不会太如人意。
谈过正事,二人静默了片刻。
忽然,严云霄问了一句:“姜小姐,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?”
姜知雪怔愣住:“此话怎讲?”
严云霄笑笑:“前段日子,我们搜查京城,对出城之人,也会严加盘问,缉拿了几个可疑之人。”
“其中有个屠户模样的人,一见到我们的人,便紧张地不得了,手下的兄弟就把他拿下了,这人说,他是无辜的,都是姜小姐指使他干的。”
姜知雪认真听着,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
是褚屠户!
他竟然没有出城,而是被禁军扣下了!
当日她念及他并未做过大恶,一时心软,让褚屠户离京,这人倒是先将自己卖了!
姜知雪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:“那严统领是查出这人犯了什么事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