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说完,姜知雪嗤笑出声。
“姜小姐?”
姜知雪站起身,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:“若是我没记错,王公子应当已经娶过亲。”
王公子一愣,似是不曾想过她能知道地这样清楚,而后释然一笑:“不错,只不过拙荆福薄,早早便撒手人寰了。”
“是么?”姜知雪轻蔑地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鄙夷与怀疑的神色,“怎么能叫福薄?我想任何一个女子,日日遭受丈夫的谩骂与毒打,恐怕都撑不了太长时间。”
王公子身形一僵:“姜小姐你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从何说起?大抵是要从哪苦命女子体无完肤说起,要么,便从夜半三更,刑部尚书府悄悄抬出的那一尸两名的一卷草席说起,抑或是,从狱中状告无门、有冤无处申的女子亲眷说起。”
王公子收敛了笑。
他确实娶过一次亲,但他是不情愿的,他与那女人不过萍乡相逢的缘分,她却怀了孕,又找上门来,是父亲强迫他娶的。
但他又怎么甘心被这样的人捆绑住后半生,于是在持之不懈地辱骂殴打下,总算是摆脱那女子了。
这事很隐秘,即使是他的同窗好友,也只是知道,他的妻子只活了不到半年便香消玉殒。
没道理姜知雪会知道的这样清晰。
姜知雪将这人的一举一动收在眼底,又迅速移开实现,根本不愿再多看他一瞬。
“起先,公子心悦与我,我自然也当上心,多了解公子一些。”她语气玩弄,“只不过,这一查,倒是吃惊不少,原来王公子是这样勇猛之人。”
王公子的脸色几度变幻,最后铁青着脸:“我劝你最好不要乱说话,不然,此处只有你我,我可不能向你保证什么。”
“公子当真威武。”姜知雪轻轻抚掌,眼中却不含半点笑意。
一盏茶后,王公子被五花大绑丢进冰冷的湖水中。
素容拍了拍手,除去方才碰到这男人的晦气。
姜知雪俯身蹲下:“你说的不错,这里确实没有旁人,就连你的小厮,都不曾现身救你呢。”
王公子嘴中咕噜噜出一串泡,阴狠道:“姜知雪!你也太小瞧我们王家了!”
姜知雪点点头:“不错,我还真是不清楚,刑部尚书,究竟有多通天的本领。”
她慢慢从袖中取出一根玉钗,借着日光欣赏起来:“这支钗子来自京城的品香阁,是用最好的玉料雕琢而成,掌柜的记得清清楚楚的账,是被王公子买走的。”
“那为何,玉钗最后会在姜许意的手中?王公子,王家究竟有多大的本领,敢与太争风吃醋?”
王公子显然被她这一番话惊吓地不轻,这一瞬间,几乎是忘记了挣扎,直到整个人沉入水中,才又扭动着身体浮上来。
姜知雪低头笑道:“今日与王公子的相会很是愉快,我想你回去之后,也应当知晓,该如何向众人说明。”
玉钗在她手中轻巧转动,最后被稳稳握在手心:“不然,这些‘秘密’,可不一定会继续是秘密了。”
“姜小姐……”王公子又被素容按着沉了一次水,堪堪老实下来:“我知道了,知道了……是我错了,求姜小姐原谅……”
“怂包。”姜知雪轻轻吐出两个字,“拖他上来吧,好早些回去,这儿当真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