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说姜知雪与她家小姐一早便有约定,因着定远侯府前几日不太平,才一直拖到现在。
姜知雪费了些神,才想起来,自己似乎确实是随口答应了安月柳要去的。
她收了请帖:“好,我知道了,代我问你家小姐安好。”
又叫素容前去送丫鬟出去。
谁料素容与那丫鬟一开院门,竟然刚好与方若谦撞了个正着。
方若谦道:“听说温箬温大人在此养病,我前来探望。”
素容皱着眉,不太欢迎他,刚要拒绝,方若谦就打断她:“也有些话同大小姐说,我想大小姐应当乐意听。”
素容无法,便叫柳叶前去通禀,自己则送了安府的丫鬟出去。
方若谦进屋,先是环顾四周,又赞一声:“大小姐的闺阁,当真暖和。”
姜知雪神色如常,客气道:“方神医,不,兄长随意坐就好。”
方若谦笑笑:“现在还不是,大小姐客气了。”
“没什么区别,父亲认为你是,你便是了。”姜知雪道,“兄长今日来此,是想要同我说什么?”
她问的直白,方若谦顿了顿,才继续道:“先前我替二小姐求情,想来大小姐对我应当是有些误会。”
“我并非与二小姐交好,当时也是出于对大小姐名声的考量,可能言行不当,惹恼了大小姐,今日特来致歉。”
姜知雪有些意外:“我并未气恼,怎么兄长突然造访,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方若谦垂下头,做出难过的模样:“大小姐这是心中还有气,若非如此,侯府请族谱那日,大小姐何故不愿我与二小姐的名字入族谱?”
怪不得装腔作势,原来是来探口风了。
姜知雪笑了:“兄长误会了吧,那日我可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大小姐,我知道你是聪明人,只要大小姐肯诚心相待,日后我定然以大小姐马首是瞻,定远侯府上下,还是大小姐说了算。”
方若谦说的真诚,但眼梢处的算计与精明,却不怎么好掩饰。
姜知雪不动声色拒绝:“兄长说笑了,侯府有父亲与兄长做主,如今母亲也回来了,府中事宜,还是要过问母亲的吧,哪里轮得到我?”
一提到乔氏,方若谦的神色果然一僵。
看来那日乔氏给他带去的阴影,也不小。
姜知雪心下觉着好笑,这人竟然以为自己是在意侯府这点子权利。
眼见姜知雪并不松口,方若谦只能作罢。
恰巧此时,温箬也被柳叶唤了过来,方若谦只能再带上笑,去与温箬攀谈。
除却立场不同,在医术方面,二人倒是有几分惺惺相惜。
过了许久,方若谦才起身告辞。
姜知雪望着他的背影,忽道:“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,明明知道我不会相信他,怎么还巴巴跑来说这些废话?”
反常之处,必有诈。
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感觉,姜知雪忽然想到些什么:“素容呢?怎么送个人这样慢?还没有回来?”
众人这才醒悟,从方若谦进门,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,素容去了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