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雪暗中叹了口气。
这便是为何她不愿留在京城,参与朝堂斗争的。
好好的话,非要绕上几圈,试过几个来回,才能稍稍触碰一下核心。
就连往日嘴巴漏风的冷青梧,如今也圆滑如斯。
当真累得慌。
姜知雪索性打开天窗:“实不相瞒,我有些事想要请假冷大人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听闻边境战事出了些岔子,洛城被北羌敌军围攻,形势危机,冷大人在御前行走,不知听过没有?”
冷青梧怎么也没想到,姜知雪是为了这件事来的。
思索再三,问出这样一个问题:“姜大小姐很关心此事?”
“是。”姜知雪坦**道。
冷青梧也收敛了笑:“虽说这并非什么机密之事,但姜小姐一非武将,二非局中人,我为何要同你讲?”
姜知雪被问住了。
如今的冷青梧,当真难缠。
她垂下眼眸,又很快抬起,看向冷青梧的目光中多了些诚恳:“冷大人曾说过,我与我阿兄很是相像,不知若是此刻坐在此处的是阿兄,冷大人会不会据实相告?”
冷青梧眨了眨眼,失笑道:“大抵会吧。”
姜中学轻轻勾起唇角:“那冷大人能否看在与阿兄的情分上,透露一二?”
“姜小姐这是一定要从我这问出些什么才肯罢休了。”冷青梧无奈地摇摇头,“也罢,我说过,此事并非机密。”
冷青梧屏退了家丁,将自己得知的情况简短说出。
原本,姚之鹭是加派了人手,守住了洛城,北羌大军没占到便宜,也很快撤退。
但不知为何,就在众人松懈的时候,第二波北羌军很快攻了过来。
而且,原本驻守城池的其中一名将领,竟然叛变,为敌军开了城门。
其余的将士不甘沦为叛徒,先是同北羌军殊死搏斗,好容易守住了城,才又绑了那将领等待援军。
如今,北羌军多处进犯,姚之鹭只能坐镇中心,便派了贺砚舟前去支援,想来新的战报也该到了。
竟是这样的来龙去脉。
她原先从未想过军中会出叛徒。
看来洛城这一难,终究还是要遭一遍。
“若真是这样,城中百姓,岂不是受难严重?”姜知雪沉吟着问道。
冷青梧情绪也稍稍低落下来:“圣上未曾提过,但想来,不会太好。”
得了想要的消息,姜知雪心中感激,再次将短剑递过:“还请冷将军收下。”
冷青梧望了望那短剑,皱着眉头道:“姜小姐还是饶过我吧,我怕我收下之后,你兄长夜中托梦,说我欺负他妹妹。”
姜知雪托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,握着短剑的手紧了紧,然后默默地收了回去。
不要算了。
冷青梧盯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,冷青梧忽地笑出声:“若是姜小姐实在过意不去,那便也回答我一个问题,当做我们做了个交易,如何?”
他目光灼灼,却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