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金河挠挠头:“小哥,这问个闲话也算生意?”
“那是自然,我们开的是杂货铺,南来北往,消息才是最值钱的。”
姜知雪恍然,在鬼市,消息竟然也能当做商品贩售。
好在出门之前,她带足了银两,当即也不问价,直接一个银锭子抛过去,这才换了伙计一个正常些的笑。
“还不是他们要多管闲事,从外救了个不清不楚的人,结果人家行根本不领情,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身边的药童宰了。”
姜知雪若有所思,忽问了那伙计另一个问题:“贵店买卖消息,不知都有什么‘货’?”
伙计眼睛一亮,先前还是侧着身子从店中探出半个身子,闻言应当是将姜知雪当做了大客户,急忙立直了身子,迎了出来。
“客官店里请。”他一面引着额二人进店,一面热络的攀谈起来,“要看您想打听什么事了,若都是方才这种街里街坊的小事,您可劲的问,便没有咱们说不上的。”
“再往大了说,京城之中的八卦消息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便是皇城之中,我们也是知晓一二的。”
姜知雪认真听着,不由露出惊异的神情:“你们竟能打探到宫里的消息?”
伙计毫不矜持:“那是,咱们可是这鬼市中,最有信誉的杂货铺了。”
见他得意,姜知雪便不再继续这一话茬,继续问那医馆的消息:“既然如此,那你可知,隔壁间的大夫,究竟是捡回来个什么人么?”
伙计摸摸鼻子:“这消息,贵一些,不过瞧着客官大方,我也不加收价格了,那人,是北羌人。”
姜知雪心中一动:果然如此。
怕是姜知雪不信:“那人受了重伤失去记忆,但本能之下,用出的功夫并非中原武学,况且我瞧着,他身上可不少北羌特有的毒虫咬噬的伤口。”
“北羌如今还留了人在京中么?你们可知道,他们都是藏身在哪里?”进了杂货铺,姜知雪先是环顾四周,将铺子的摆设都一一看过,才又不紧不慢问了这样一个问题。
伙计瞪大眼睛:“客官,可这不兴问,我们虽然是鬼市的商户,但好歹也是大景人,真要能知道这种消息,早就去报官了!”
姜知雪点点头,又抛出一锭银子:“白日中去往医馆疗伤的定远侯,与那北羌人,有什么关系?”
伙计也不客气,接了钱:“没什么关系,定远侯应当是不知道他是北羌人,应当是见他伸手不错,想要招揽。”
赵金河“啧”了一声,显然是被姜相霖的举动蠢到了。
姜知雪在商铺中选了个位子坐下,又冲着伙计笑了笑:“我还有个问题,不知道贵店能否作答?”
她笑意盈盈,看向伙计:“贵店与内侍,关系匪浅吧?”
伙计一愣,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乱,而后沉下脸色:“这位客官,您问的问题,有些不合规矩了吧?”
姜知雪笑了笑,看来是她想对了。
能够打探到皇宫之中的消息,定然是通着天家的人。
而她这几次见贺纨,他身上的配饰,都与这家店的风格分外相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