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少带卓文出来,因而即便知道他能力强,也没怎么有机会见识过,那今日便放手让卓文去做吧。
马夫脖子一横:“我怎么不知道?我媳妇姓姜,叫姜知雪,听说还是个大官的女儿呢!”
“放肆!”不等马夫将话说完全,卓文便几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耳光,“郡主岂容你造谣?”
别看那马夫人高马大,猝不及防之下,还真让卓文打倒在地,他恼羞成怒,才要起身还手,就被飞来的一个茶盏击中面部,又老老实实跪下来了。
安然王轻轻拂去手上沾染的茶水,“啧”了一声:“许久不动武,没想到生疏到此等地步了。”
自言过后,才抬眸去看那马夫:“你是什么东西,在本王面前还要站着回话?”
天生的皇亲气势骤然散发出来,一下子唬住了马夫,他赶忙缩下头,便是鼻子上的两道血柱也不敢去擦拭。
杨婉蓉才想去训斥卓文,却也被安然王的出手吓得噤了声。
她不怕姜知雪,只是因为姜知雪出身并不高贵,在她看来,莫说封了郡主,就是进宫为妃子,也比不上自己一根手指头。
可安然王就不同了……
见到堂中忽然安静下来,安然王才一副诧异的模样:“哎呦,怎么诸位都停了?本王不过略略惩罚一下不知礼数的下人罢了,诸位继续、继续。”
而后又意有所指地看向马夫:“只是你这毛躁犯上的性子,本王很是不喜,杨大人心善,能容得下你,本王可容不下。”
马夫抖了抖:“是、是王爷。”
杨婉蓉咬着牙:“你继续说,你同姜知……郡主是怎么回事?”
马夫艰难道:“我、我们……回禀王爷,小人起先与郡主相交的时候,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世,只知道我们是郎有情妾有意啊!”
说完又悄悄看了眼安然王,见到他没什么反应,才继续道:“原先小人的兄弟是将士,在姚帅麾下,后来大景大胜北羌,我兄弟没回来,就是郡主遣人送来兄弟的遗物,小人心生感激,上门答谢,这便认识了。”
“起先是郡主先对小人示好的,小人以为她只是个丫鬟,没多想便同意了,后来郎情妾意,频繁相见,还互换了信物,小人真心求娶,可郡主左右不同意,小人实在难受,当值的时候就喝了点酒,被我们小姐撞见,这才知道了原委……”
这故事编的有头有尾,堂中的夫人们听了,也不免面露狐疑,又向姜知雪望去。
而听他讲完,卓文也忽然想起。
是了,这人是将士的家人,他应当是在送别自己兄长的时候见过,没准儿还蜀国几句话,看他方才打量自己的眼神,应该也是瞧着自己眼熟。
只不过相比那几年,卓文现在不愁吃穿,已然判若两人了。
卓文冷笑一声:“我们小姐的确是给将士们的家人送过遗书遗物,只不过从未泄露过自己的身份,再者,郡主府上上下下从未见过你,还交换信物?真真可笑!”
杨婉蓉眸光一寒:“事到如今,你们还不认?那可别怪我们拿出证据了!”
卓文向着杨婉蓉施礼:“杨小姐此言差矣,为何说是我们不认?本就是无根之谈,我们从何而认?郡主在京城之后,风头甚广,难道随便一人来说与郡主交好,我们就要认下?再者,天命和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,这人竟然直到今日才知晓小姐的身份,着实可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