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后,姜颂宜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疲倦地阖了阖眼。
她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越临近周六,姜唤山就会越逼她。
比起正面把她压死,他更喜欢这样,把她一刀刀剐得连反击的力气都没了。
晚上九点,姜颂宜这才出了公司大门。
走进楼下便利店时,姜颂宜顺手挑了几瓶酒。
明天还有合作要谈,她不想醉也不能醉。
但她知道自己今晚不喝点东西,心里的那股火是肯定泄不下去的。
结账后,姜颂宜刚推门出去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:“怎么,苏野那个小奶狗不要你了?”
姜颂宜一顿,循声望去。
靳赢白懒懒靠在门边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,白衬衫最上端的两颗扣子微微敞开。
他神色散淡,这么一张脸,格外显眼。
姜颂宜下意识皱了皱眉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阴魂不散。”
他低头扫了眼她手里的玻璃瓶,唇角轻挑。
“啤酒加白兰地?你这是要醉到凌晨送急诊那种?”
姜颂宜本来就烦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男人语气懒散,尾音压得极低,“你又不是我谁。”
他这人说话带刀子,连嘲讽都像是慢慢剖心,不见血,却疼得狠。
姜颂宜也没心情理他,准备绕过去男人回家。
靳赢白却不紧不慢地跟了两步,笑容倦倦道:“还是那位小奶狗最近忙得很,身边太久没人陪,姜大小姐就开始自己买醉了?”
姜颂宜拎酒的指节一紧,冷着脸转身看他:“你是不是狗?到哪儿都有你。”
靳赢白眉尾微挑,眼神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她,像是在解剖一件艺术品:“啧,以前你骂人,可比现在狠多了。”
话音落下,姜颂宜冷笑一声:“你也配我浪费嘴皮子?”
男人没接话,反倒看向她手里的酒:“一个人喝这么多,是项目进展不顺,还是姜映山又开始给你挖坑了?”
他这话轻飘飘的,却字字砸心。
被戳中心窝上,姜颂宜神色倏地一沉。
“靳少这么关心我,是准备给我挑好棺材了?”
靳赢白闷笑了声:“哪天真轮到你选棺材了,我陪你看粉色定制款。”
他说得风轻云淡,像没心没肺的玩笑。
可毕竟曾经爱过,姜颂宜听得出,他在敲她的情绪,看她会不会露出点破绽。
她没接话,只是拎着酒从他面前走过。
“姜颂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