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小徐点头。
……。
回到姜家时,客厅暖黄的水晶灯晃得刺眼。
姜颂宜刚踏进门,陆夫人就从沙发上站起身,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。
“颂宜回来了。”
她一边走着,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眼姜颂宜的打扮——白色衬衫、墨灰色西装裙。
陆夫人的笑意一顿,眼底那点压不住的嫌弃一闪而过:“怎么还在穿这样的衣服?”
姜颂宜唇角淡淡一挑,刚想开口,陆夫人却已经笑着递上了一套包装精致的礼服。
“这是我让人提前准备好的,国外定制,纯手工,不是那种地摊货。”
她语气温柔得体,仿佛真是为未来儿媳费尽了心。
可“地摊货”三个字,轻飘飘的却直戳姜颂宜的心窝。
姜颂宜手指动了动,刚想直接拒绝,却听见身后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:“这礼服颜色倒是和你母亲留下的那支镯子挺搭的。”
是姜唤山。
他从楼梯上走下来,身形笔挺,脸上的笑容虚伪的让人作呕。
“我记得那只镯子一直锁在我的书房保险柜里?让张嫂去拿下来,戴上看看,明天正式场合也好看,那可是你妈生前最喜欢的东西。”
话语间,姜唤山不动声色地把一件件“她母亲的遗物”变成了他可控的工具。
姜颂宜指节瞬间紧绷,她知道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线,也是明晃晃的施压。
她若反抗,他可以随时扣住镯子不还,甚至当场翻脸。
届时吃亏的,还是她。
深吸一口气,姜颂宜压下翻涌的情绪,低声说:“我去换。”
转身的那一刹那,她的眸中已毫无情绪。
……
更衣室的镜子前,姜颂宜安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礼服是极浅的雾蓝色,细密的亮钻顺着肩线和腰身勾勒出流线,温柔又张扬,美得不可方物。
她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简直就是姜唤上最想要的模样,听话的女儿、得体的新娘、体面的牺牲者。
“啧,真漂亮。”
姜颂宜刚要脱下礼服,身后便响起一声低低的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