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诊所里养了不少花花草草,甚至还给小布偶特别种植了猫草。
修长手指弾在娇嫩花瓣上,苏野嘴里念念有词:“我有机会,我没有机会,我有机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知道咕哝了多久,最终花瓣停留在“我没有机会”上。
苏野垂头丧气地坐了一会儿,随后泄愤般直接上手揪掉一片花瓣,随后继续从“我有机会”开始数起。
不想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两人看到,谢辞无奈摇头:“某人可别把我养的花给薅秃了。”
被抓个现行,苏野不仅有些尴尬。
他讪讪收回手,起身到了姜颂宜面前:“颂宜姐,你还好吗?刚才看你不太开心,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?”
姜颂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即便接受治疗也都是淡淡的。
今天这样一进门就将情绪写在脸上,苏野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。
经过治疗,姜颂宜早已经恢复了往日沉稳。
她笑着摇头,抬手拍了拍苏野的肩膀:“没什么,不过你可要把我的小猫照顾好了,等我安顿好了就把它接回家。”
最近姜颂宜有搬家的打算。
既然要把妹妹接回去,那姜颂宜就得保证小布偶有足够的空间生活和玩耍。
所以她打算换一间更大的房子,至少要比现在的一居室宽敞。
“那是当然了,交给我没问题。”
苏野脸颊微微一红,被姜颂宜拍过的肩膀隐隐发烫。
出诊所的时候正好是下午时分,今天的天气不错,太阳悬在头顶,散发着适宜的热度。
算起日子也快要入冬了,姜颂宜一边慢悠悠地走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挑个什么时候搬家比较好。
她今天过来没开车,回去的时候也不打算打车。
偶尔散散步,对放松身心有帮助,更何况现在的姜颂宜的确需要放松。
公园二十分钟效应确实有用。
至少在遇到陆景勋之前是这样的。
公园长椅上,姜颂宜举着一根烤肠吹气,刚打算咬一口,身边却忽然坐下一个人。
“颂宜,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,何况还是路边摊。”
陆景勋眯眯眼笑,歪头看她:“卫生一定不达标,我打赌这根香肠里全是淀粉,不如晚上我请你——”
“闭嘴,不会说话别说。”
姜颂宜翻了个白眼儿,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顿时在见到陆景勋之后烟消云散。
“就爱吃淀粉肠,含一点儿肉我都不吃。”
姜颂宜还没见过这么扫兴的男人,她咬下一口烤肠,故意嚼的很大声。
“颂宜,你这样我很难说服我家人把你娶进门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陆景勋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无奈。
他转头静静地看着身边人,那双漆黑的眼瞳中看不出其他情绪,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只有姜颂宜保持别人心中完美形象的时候,艺术品才是完美的。
陆景勋抬手想要拿过烤肠扔掉,反被姜颂宜扼住了手腕。
她两三下吞下最后一口烤肠,尖锐的签子毫不犹豫地戳在了陆景勋掌心。
“少来规训我,嫁进你们家是什么好事吗?婚约都已经被撕毁了,能不能拜托你少在这里自我感动?”
姜颂宜脸色冷得可怕,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。
签子虽然尖锐,但并不会刺破皮肤。
陆景勋捻了捻刺痛的手心,唇角却勾出一抹病态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