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梦,整整缠了他两年之久。
起初,只能依稀听见小孩儿啼哭,后来便是小孩儿咿咿呀呀说着听不清的话语,而现在,这梦境里的小鬼,居然敢缠上自己!
一个能随着时间成长的小鬼,这小鬼现在还带了一个凶悍的娘?
祁衡昭一度怀疑自己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……
钱铮铮喜滋滋的养着自己的儿子,钱莱字没识得多少,布匹样式倒是倒背如流,布庄内,钱莱正指着各色布匹,脆生生道:“云纹缎,三两七钱一尺,暮山紫罗上月四两,这月四两二钱,娘亲说原料涨价,所以涨了两钱。”
钱铮铮满意地向纪多多扬扬眉:“那‘雨过天青’呢?”
“六两!这是咱家招牌!”钱莱搭着圈椅想要去够柜台上的算盘,“前几日赵家婶婶还赊账来着,要……”说着就要去翻账本。
钱铮铮快步上前拎起儿子衣领:“不准动账册。”
只怪前几日钱莱学着自己娘亲翻账册,他吃力地将厚厚一本账册全部抱起来,奈何账册太重,“啪”地一下没拿稳,整本账册就砸在柜台墨砚上,墨汁飞溅,账册花了一大半,而“罪魁祸首”也成了一只小花猫。
那日钱铮铮重写账册花了她大半夜,自那以后,钱铮铮便成日防着自家儿子打账册的主意了。
被拎起来的钱莱扑腾着小短腿:“莱莱帮娘亲!”
此时钱铮铮瞥见柜台的一个小屉子半开着,她疑惑地打开一瞧,里面竟然藏着一小包甜杏脯。
“不是莱莱的,莱莱没偷吃。”
不打自招了。
纪多多到铺子时,正好看见此景,揉着他的脑袋笑道:“莱莱,你娘亲怀你的时候,这屉子里,也全是各种吃食。”
钱莱睁大眼睛张开双手,纪多多顺势抱了过来。
“是多多姨给娘亲放的吗?”
“才不是。”
“那是爹爹给娘亲放的吗?”
听到钱莱提起爹爹,钱铮铮和纪多多互看一眼,纪多多心疼道:“莱莱会想爹爹么?”
“不想!因为没见过。”
钱铮铮从纪多多怀里接过钱莱:“来,娘亲告诉你,你爹就是这个!”说着从柜台后的银匣子里寻出一锭银子,在钱莱面前晃了晃。
“二十两银子!”钱莱恍然大悟,“娘亲花二十两银子买了爹爹,后来又把爹爹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