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老也疑惑,互看一眼,面面相觑。
纪夫人迟疑:“……负责?”
李承焕低头看了眼纪多多,又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:“我愿娶纪姑娘为妻。”
他一字一顿:“三媒六聘,明媒正娶。”
“什么!?”纪家三人异口同声。
可李承焕满眼坚定。
……
从纪家出来后,天色已全黑,纪多多和李承焕并肩走在街上。
“李大人,今日之事,多谢你替我解围。”纪多多率先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。
李承焕脚步微顿,他看向身侧的纪多多,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:“纪姑娘,我……有话同你说。”
纪多多正用脚尖踢着一颗小石子,闻言猛地抬头,故作轻松道:“你说呗。”
“以前……我从未想过成家……”李承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,“可是方才在你家说……要娶你,并非解围。”
此话一出,纪多多仿佛被烧红的炭包围,脸色发烫,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却忍不住追问:“那是为什么?”
李承焕语气郑重:“我自幼习武,跟随王爷,只知忠君护主,从未想过儿女情长。可直到遇见你,你的率性可爱,不拘小节,有勇有谋……我才发觉,这世上竟然有这样一位女子,让我……”
"让你……什么?"纪多多的心跳快得发慌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让我……”李承焕耳根通红,那句“心动”迟迟无法开口,最终他憋了半天,“让我总想着你。”
纪多多脸色绯红,低头不语,李承焕却已下定决心,将心里话和盘托出:“我知道,你希冀一生一世一双人,那时我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和其他男子有所不同,若是为了一己私欲草率许诺,岂不是害了你?”
——他居然想得这么深?她从未想过,这个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李承焕,竟然如此深刻的记住她所说的话。
李承焕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可这些日子……我确愈发明白自己的心意,今日看你被三个流氓围住,我……我无法想象,若是你有丝毫闪失……那个时候,我才明白,此生,非你不可。”
“李大人……我……”纪多多想要说什么,却不知道如何开口,她只觉胸口像是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,撞得她心尖儿发颤。
“我知道,你想嫁的人是大英雄。”李承焕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,“我虽不是一剑惊天下的侠客,但,我会成为你的英雄。给我时间,待我功成名就,定当三媒六聘,风风光光娶你过门。”
“今日我所言,字字发自肺腑。我李承焕在此立誓,此生非卿不娶,决不反悔。”
李承焕一股脑儿的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,他想伸手拉住纪多多,后者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她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带,一言不发。
夏夜寂静,街上已无行人,只剩夏日蝉鸣。
李承焕轻咳一声:“你……不必立刻答复,我可以等你,多久都可以……”
纪多多感觉有一股灼热的眼神盯着她,羞得她立刻转身,语无伦次道:“我我我当然要想!我要问过爹娘,问过铮铮……还有……反正你不许跟过来!”说完她扔下李承焕提起裙摆落荒而逃。
李承焕呆立在原地,看着纪多多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街头,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,喃喃自语:“多多,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