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,钱莱却松开祁舜的手,哒哒哒迈着小步子跑到太后跟前,仰着小脸歪着头仔细瞧了瞧,又转头脆生生地问道:“堂兄,这位婶婶是您娘亲吗?”
祁舜上前摸了摸钱莱的头:“是啊,这是堂兄的娘亲,你应该叫她皇婶婶。”
钱莱眨巴着眼睛,瞧瞧祁舜又瞧瞧太后,天真道:“难怪堂兄这么好看,原来是娘亲长得好看啊!”
全场众人皆是一惊。
太后愣了一瞬,突然“噗呲”一声笑出来,伸手捏了捏钱莱的小脸:“这孩子,嘴怎么这么甜?不像某人,从小嘴就毒得很。”
祁衡昭:“……”
钱莱骄傲地挺起小胸脯:“娘亲说过,做人要诚实。”
太后彻底绷不住了,笑得前仰后合:“好好好,诚实好!”
她又瞥了眼祁衡昭,意味深长道:“比你爹诚实多了。”
祁衡昭:“……”
钱铮铮:“……”
随后太后将钱莱一把抱起放在膝上,笑眯眯地问:“告诉皇婶婶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钱莱!”
“几岁了?”
“四岁啦!”
太后抬头看了祁衡昭一眼:“四岁啊……时间也对得上。”
祁衡昭额角青筋跳了跳:“皇嫂!”
太后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哀家又不是要吃了你们。只是听说,钱掌柜能治你,就想见见此等奇女子。”
“不过。”太后话锋一转,“既然已成定局,有些事,还是得按照规矩来。”
钱铮铮心头一紧——来了!
太后微微一笑:“既然衡昭这么喜欢钱掌柜,不如纳进府里当个侧妃?哀家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。”
“不可!”
“不可!”
祁钱两人几乎异口同声。
太后看向钱铮铮:“哦?为何不可?”
钱铮铮深吸一口气,抬头直视太后:“民女虽胸无点墨,但也知道‘宁为寒门妻,不做高门妾’的道理。何况民女已发毒誓,此生永不嫁人,更何谈做妾?”
祁衡昭沉脸看向钱铮铮:“你不肯嫁与本王?”
钱铮铮偏头不语。
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,故作叹息道:“那这样吧。”她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:“就当衡昭养了个外室。”
“民女虽身份低贱,但尚且自给自足,无需靠男人养活!”钱铮铮义正言辞道。
祁衡昭知道钱铮铮脾气,对太后道:“皇嫂不必费心,臣弟可以不娶钱铮铮。”
太后抬眼不语,示意他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