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在一旁连忙拱手道:“怎敢劳烦王爷身边的人,下官去办,下官去办!”
很快,几个衙役抬着两口红木箱子进了喜堂,打开一瞧,全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众人皆是看得两眼发直,宴清扶起宴老爷和宴夫人,对着二老拱手:“父亲、母亲,今日儿子已成婚,还望成全祝福。”
宴夫人依旧眼中带泪:“可是清儿,这苏苏不能为宴家开枝散叶……”
“宴夫人不说,本王倒是忘了……”祁衡昭突然打断,“‘罪魁祸首’何在?”
众人皆是一惊,钱铮铮立刻反应过来,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苏姨母的领口:“说!”
苏姨母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跪地磕头:“老身不、不知道……我家老爷只是把那人发配到郊外庄子了。”
“李承焕!”祁衡昭一声令下,李承焕便心领神会。
“王大人,此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做。”李承焕对王大人说道,“想必此事无需王爷操心。”
“是是是!下官这就去办。”王大人连忙应下,转头便吩咐衙役去捉人。
等到王大人带着衙役退下,宴清才郑重其事对父母说道:“苏苏之所以变成这样,全因儿子而起,儿子这辈子会呵护苏苏,爱她敬她,其余的,别无所求。”
苏苏听到宴清提起她,走上前拉着宴清的衣袖:“清清,喜欢。”
宴清则是将苏苏揽在怀中,轻轻安抚着她。
“宴公子。”祁衡昭冷声道,“若你是这样想法,本王劝你不要耽误苏姑娘。”
“王爷?”包含钱铮铮在内的所有人皆是一愣。
祁衡昭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出于愧疚,想求个心安理得才娶了苏姑娘,说是为了苏苏,实际却是为自己赎罪……”
宴清闻言,立刻将苏苏抱得更紧,他抬头直视祁衡昭,声音微哑但坚定:“王爷误会了。若只是愧疚,草民大可以金银珠宝补偿,何必对她许诺终身?”
祁衡昭眯起眼睛:“哦?”
“当年……”宴清喉结滚动,目光渐渐柔软,“当年确是年幼无知,每次见到苏苏,都心跳加快。”
他轻柔地抚过苏苏的发梢:“她总爱跟在我后面,叫我清清。”
钱铮铮注意到,宴请清说起往事时,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“后来她因为我生病高烧,”宴清突然哽住,缓了缓才继续道,“我才明白,原来那些心跳加快,早就是喜欢了……”
苏苏似懂非懂地仰起脸,看着宴清悲悯的神色,伸手摸着他的脸:“清清,不难过……”
祁衡昭眸光微动,视线在两人之间打转:“宴清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“定然如此。”宴清言辞恳切,“草民会用余生证明,这场婚事不是赎罪,而是……”
他低头望向苏苏,眼神温柔如水:“得偿所愿。”
钱莱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,仰着小脸盯着宴清瞧,嚷嚷道:“宴叔叔脸好红啊!涂了胭脂吗!”
众人被这小家伙一闹,皆是哄堂大笑,连一直愁眉不展的宴夫人和瑟瑟缩缩的宴老爷都脸露笑容。
钱铮铮笑着靠在祁衡昭的肩头:“王爷真是‘别有用心’。”
“‘别有用心’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钱铮铮抬眼,假装嗔怒:“我不管,就这么用。”
祁衡昭抬手替她拢了拢鬓发,笑道: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