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玄戈听得此话,朝祁衡昭望了一眼,也夹起自己桌上的一块蜜藕送入口中。
金黄的蜜糖裹着雪白的藕片,软糯香甜,他大吃大嚼后朗声笑道:“好吃!十九王爷喜欢的东西本汗也喜欢!”
说完他又朝祁衡昭举杯,不等后者回敬,狄玄戈自顾自仰头一饮而尽。
祁衡昭握着银筷的手一顿。
——这话听着怪怪的!
祁舜一愣,随即打着圆场:“这蜜藕不光皇叔喜欢,朕也十分喜爱。”
狄玄戈爽朗一笑,又将一块蜜藕夹入口中。
宫宴持续到丑时才结束,祁衡昭回到宁安府时,见卧房的烛火还亮着。
他推门一看,钱铮铮正倚在桌案旁,她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纱衣,赤脚踩在矮凳上,单手撑着下巴,闭着眼睛,脑袋一点一点。
“困成这样,怎么不先睡?”祁衡昭放轻脚步走过去,随手拿着一件外衫披在她肩头。
钱铮铮一个激灵醒来,她揉了揉眼睛,面色带笑:“等你呢。”
随即她将桌案上瓷盅里温着的醒酒汤倒在碗里:“快喝些,免得明日头疼。”
祁衡昭心头一暖,接过碗一饮而尽,顺势将人搂进怀里:“穿这样单薄,也不怕着凉?”
“是有点冷,不过……”她伸手褪去祁衡昭的外袍,“这样才能体会到王爷的温暖。”
祁衡昭轻点她的鼻子,惹得后者眉头一皱。
“以后不必等本王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钱铮铮靠在他胸前,“万一王爷喝多了,被哪个姑娘占了便宜怎么办?”
祁衡昭失笑,捏了捏她的脸:“除了你,谁敢占本王的便宜?”
接下来的几日,皆是风平浪静。
整整五日,李承焕也奉命陪同狄玄戈游览皇宫内外。
从庄严的太庙到繁华的东市,从文人荟萃的翰林院到烟火缭绕的杂耍闹市。李承焕精心设计路线,独独避开了宁安布庄所在的那条街道。
“京城果然人杰地灵。”狄玄戈站在城门口俯瞰全城,不由称赞。
随后他突然指着宁安布庄所在的那条街道:“那里好像没去过。”
李承焕背后一凉,他想到祁衡昭对自己的反复叮嘱:“别带那厮靠近布庄”。
随即他面不改色道:“那里不过是一些女子喜爱的玩意儿,实在是不足挂齿。”
说着李承焕还以退为进:“若汗王有兴趣,去看看也无妨。”
“倒不必,”狄玄戈摆摆手,笑得意味深长,“客随主便。”
这几日祁衡昭倒是神采奕奕,他每日上朝、回府、因着自己一双儿女都养在太后宫里,他便有大把时间陪着钱铮铮打理布庄,日子过得惬意无比。
就连祁舜都调侃:“皇叔最近心情这么好?莫不是捡到金元宝了?”
祁衡昭也难得很配合地说:“比金元宝还让人舒心。”
——毕竟,这位潜在“情敌”已经没了威胁,可不必捡钱还痛快?
然而,祁衡昭的快乐只持续到了第七日。
这日他照例早起,在床榻上和钱铮铮厮磨片刻后洗漱上朝,钱铮铮也照例打开铺子做自己的布料生意。
可刚开门没多久,布庄就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