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铮铮连忙摆手:“算了,我若是涂这个,有人又该草木皆兵了。”
纪多多嘻嘻一笑,明知故问道:“谁啊,管这么多。”
钱铮铮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。
“说起来,那个什么北境汗王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,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……”纪多多一边在胭脂堆里挑挑拣拣,一边嘟囔着。
“李大人最近应该忙得没边了吧。”
“可不是,都陪着那个什么狄什么的……”纪多多拿起一盒胭脂端详着。
她手上动作一顿:“铮铮,刚才来你铺子里的男子……好像……”
“你见过?”
“没见过。”纪多多皱眉思索,“但是总觉得在哪儿听说过……”
突然她一拍桌子:“啊!我想起来了!”
钱铮铮被她吓得一激灵:“怎么了?”
“李承焕跟我说过!”纪多多压低声音,凑到她耳边,“北境汗王狄玄戈,左脸上就有一道疤!”
“啊?不会吧!”钱铮铮干笑两声,“北境汗王现在应该在宫里,怎么会跑来布庄。”
纪多多也拿不准:“也是……”
钱铮铮松了一口气:“你别一惊一乍的,走吧,再看看别的。”
于此同时,御书房——
祁舜正与祁衡昭李承焕谈事。
“李爱卿,这几日你陪同北境汗王游览京城,可还顺利?”
李承焕拱手道:“回陛下,汗王对京城风貌很是喜欢,昨日还特意去天桥看了杂耍。”
祁舜略略点头:“那就好,今日有何安排?”
李承焕回道:“昨日汗王在东市酒馆多饮了几杯,今日手底下的人来传话,说身子不适,便在驿馆休息了。”
祁衡昭坐在一旁,闻言调侃:“李大人酒量见长啊,连北境汗王都能灌醉?”
“王爷说笑了……下官昨日与汗王其实没喝多少。”
“哦?”祁衡昭眯眼。
——没喝多少,狄玄戈那小子就醉了?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一时又说不上来。
钱铮铮陪纪多多挑好了胭脂,两人说说笑笑回到布庄时已经是临近正午,刚一进门,管事就面露难色地走过来。
“掌柜的,那人一直没走,也不说话。”
“谁?”钱铮铮疑惑,她绕过管事,瞧见那个脸上带疤的男子还站在柜台前,慢悠悠地翻看着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