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铮铮摇头,她笑盈盈道:“汗王方才说,床榻上的女子一句话即可遣散。”
“当然,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,她们贪图荣华,本王也不过消遣罢了。”狄玄戈不屑一顾。
“可我倒是觉得,汗王不妨再用心瞧瞧,说不定其中就有那么一两位,值得汗王用心对待。”
“用心?那些女人不值得本王用心。”狄玄戈嗤之以鼻。
钱铮铮眨眨眼:“那可未必,说不定早有人对汗王情根深种,只是汗王尚未察觉,还是说?”
她顿了顿:“汗王是自觉自己没有让女子倾慕的地方?”
狄玄戈听得此话,陷入了沉思。
祁衡昭在一旁听得直乐,他搂着钱铮铮的腰,懒洋洋道:“汗王不如听一句劝,别到时候错过了真心人,反倒来惦记不可能之人。”
狄玄戈看着钱铮铮,她面色带笑,挽着祁衡昭的胳膊,半晌,才道:“本汗的事情,宁安公主就不必操心乐。”
说着他大踏步离开。
钱铮铮瞧着狄玄戈的背影,挥手道:“汗王慢走,记得擦亮眼睛哦,别错付真心,也别辜负真心。”
待他走远,钱铮铮才长舒一口气:“唉,差点成为红颜祸水。”
祁衡昭垂首看着她,笑道:“铮儿何出此言?”
钱铮铮嗤笑一声,手指戳着他的胸口:“王爷,铮儿看得出,从昨日开始,您对他是一忍再忍。”
“要不是我拦着,恐怕北境要换新汗王了。”
祁衡昭捉住她的手腕,把整个人往胸前一带:“本王乐意。”
钱铮铮踮起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,狡黠道:“若是大雍和北境因为一个女子而战事不断,那我就是那戏文里唱的祸国殃民的妖精。”
“哼,不错,狄玄戈若是一再纠缠,本王自会请兵平定北境。”
祁衡昭搂紧怀中人,嗓音低沉道:“本王实在无法想象,若是失去了你,会做怎样疯狂的事。”
钱铮铮听得此话,却挣开他的怀抱,郑重其事道:“王爷此言差矣,钱铮铮既不愿做祸国妖孽,也不愿王爷涉险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触摸着祁衡昭冷峻的脸庞,低声道:“若两国交战,边地百姓流离失所,朝堂动**,京城亦难安宁。”
“而你若领兵出征……”
钱铮铮没再说下去,只是紧紧拽着他的衣袖,仿佛稍有松懈,眼前的一切都会悄然而逝。
祁衡昭眸光微动,心头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将钱铮铮紧紧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钱铮铮的发顶:“铮儿。”
祁衡昭低头轻吻她的额顶,忽而笑道:“从前只知你胆大包天,如今本王才发现,你竟然还操心天下。”
钱铮铮耳根微红,她将脸颊紧贴祁衡昭的肩头,轻哼道:“谁让我这辈子认定了你,你若是出事,我岂不是要孤独一辈子?”
祁衡昭挑眉:“是么?当年花二十两的时候,怎么不想着自己要孤独一辈子?”
钱铮铮一听此话,登时瞪圆了眼睛,伸手捏住他的脸:“你这是不信我!”
祁衡昭任由她捏着,眼底笑意渐深:“信,自然信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祁衡昭忽然俯身,在钱铮铮唇上重重一吻,直到她气息微乱才松开:“只是,本王得让你记住,这辈子除了我,谁都不准想。”
钱铮铮狡黠一笑,伸手搂着他的脖子,踮着脚回以他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。
等到两人皆是喘不过气,钱铮铮才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随后她揉了揉肚子:“亲了老半天,饿了……”
祁衡昭低笑:“吃红烧肉?”
“嗯!”钱铮铮点头,“还要加一碗热腾腾的米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