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祁舜一口茶喷湿了奏折,“什么?”
“十万两。”祁衡昭说得轻描淡写。
祁舜瞪圆了眼:“皇叔这是要买下半个京城不成?这些日子您频繁来御书房,朕就知道准没好事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祁衡昭抬眼,“借是不借?”
祁舜被气笑了,他放下茶盏,缓步上前:“有你这么跟未来债主说话的吗?”
他顿了顿,转念一想:“不对啊,皇叔怎么连十万两都拿不出来?”
“王府库房钥匙和账目全在铮儿手里。”
“那您要用银子,皇婶还能不给?”
“此事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祁舜大惊,狐疑道:“皇叔要这么多银子,莫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祁衡昭眯着眼,“本王找陛下借银子这事儿,若是走漏半点风声……”
他指尖轻叩炕案:“别怪臣不顾念叔侄情分。”
祁舜:“……”
——好像朕才是这天下之主欸!
最终,祁舜还是命内务府取了银票,交到祁衡昭手里。
可这人拿了钱,只是随便一拱手,道一声“谢恩”就扬长而去。
——好家伙!连谢恩都这么敷衍?!
祁舜瞧着祁衡昭的背影,仰天长叹:“这哪是皇叔?分明是讨债的阎王!”
随后他叫来暗卫:“去,查一下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钱铮铮这几日觉得祁衡昭越来越不对劲。
搁以前,祁衡昭早朝之后都会回布庄陪她用午膳,而现在一般都是傍晚才回来。
她问及原因时他要么笑而不语,要么顾左右而言他,钱铮铮再要追问,祁衡昭便是把她亲得天旋地转。
今日更奇怪,明明今日休沐不上朝,祁衡昭依旧早早出了门。
钱铮铮实在按捺不住,待他前脚出门,后脚就跟了上去。
“奇怪,他为何不乘骄撵?”钱铮铮疑惑,眼看要跟丢了,连忙追了上去。
只见祁衡昭径直回了王府,钱铮铮从后角门溜进去,七拐八拐地瞧着他进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