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娜闻言,脸色漆黑如墨,直接转身躺在床榻上,背对着云娇娇。
“郡主请回吧,我不想听。”
毕竟这等愚钝之人,与之交谈实在是费精力。
云娇娇还想要说点什么,但看见阿依娜闭上了眼,只得作罢。
出了大门,云娇娇手微微放松,掌心处已然浮现出了红色的月牙。
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,一旁的侍婢轻声开口:“郡主,是回去吗?”
电光火石间,云娇娇突然想到了一个人,眼眸微眯:“不,不回去,我们去安定侯府。”
云娇娇心中忧虑难消,果断吩咐车夫转向安定侯府。
马车如疾行的风,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侯府大门前。
侯府下人瞧见郡主的马车,眼神瞬间一凛,不敢有丝毫耽搁,匆忙入府通报。
而听闻消息,苏鸢儿迅速整理衣衫,迈着细碎而急促的步伐匆匆赶来迎接。
她脸上堆砌起恰到好处的温柔关切,眼中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。
“郡主怎么突然来了?”
看到她的一瞬间,云娇娇眼神微柔,不过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,眉心间似凝聚着一抹愁绪:“我来是想找你姐姐问问,昨日赛马究竟发生了何事。阿依娜公主笃定有人要害她,这事儿若不弄清楚,恐怕会生出诸多麻烦,我实在忧心。”
苏鸢儿眼中闪过一抹暗光,紧接着又摆出一副极为体贴的模样:“郡主如此劳心费神,实在辛苦。鸢儿也一直记挂着姐姐,不如让鸢儿陪郡主一同去见姐姐吧,路上也好与郡主作伴,为郡主解解闷儿。”
云娇娇微微点头应下,两人并肩朝着苏清叙的院子走去。
才走出没多远,苏鸢儿便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音如同羽毛落地般细微,却好似带着千钧重量。
她看似不经意地开口,语气中满是疑惑:“郡主,那日赛马的事儿,细细想来,实在透着古怪。当时山林里就只有姐姐和阿依娜公主二人,姐姐从小就性子要强,凡事都不愿落于人后。这公主突然被蛇咬,实在让人觉得事有蹊跷呢。”
云娇娇心中猛地一动,原本平稳的脚步不自觉地缓了下来。
她转过头,目光如锐利的箭矢般射向苏鸢儿:“鸢儿,你这话……莫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?但说无妨。”
苏鸢儿像是被吓到一般,赶忙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般扑闪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犹豫:“郡主,鸢儿不敢胡乱猜测,只是觉得这事儿太过巧合了。姐姐向来主意大,这次公主一心想与太子殿下结亲,而姐姐又曾在围场救过太子殿下,您说,难保不会因为这个,姐姐她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下来,没有把话说完。
然而那未尽之意却如同无声的钩子,紧紧勾住了云娇娇的心。
云娇娇神色瞬间凝重起来,陷入了沉思。
而看出她的迟疑,苏鸢儿微微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,继续小声道:“郡主您再想想,当时姐姐虽然也面临危险,可最后却安然无恙,反倒是公主伤得不轻。鸢儿实在担心姐姐一时糊涂,做错了事,到时候不仅连累侯府,更怕会给郡主您带来麻烦呀。”
听闻此话,云娇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心中的怀疑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。
两个人沿着曲折的回廊,一路说着话,不知不觉已至苏清叙的院子。
苏鸢儿抢先一步,迈过高高的门槛,脆生生地喊道:“姐姐,郡主来看你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