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苏父的脸色一寸寸阴沉下去,徐氏演得更加卖力:“都说是后母难当,老爷是不知道,当着公主的面我这个当后母的是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,我哪里还有什么脸面?”
苏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徐氏,尽管平时自私虚荣了些,但毕竟是安定侯府的主母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是懂的。
更何况,这样的谎言一戳就破。
徐氏就算再恨苏清叙,也应该做不出这么蠢的事情。
“行了!此事你不要声张!我会跟她说!”
苏父深吸一口气,回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。
尤其是当初裴玄褚将苏清叙送回来时,之前他真的以为是巧合,并没有在意。
可如今……
身为他的枕边人,徐氏哪里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,当即眼珠一转,装出一副有心无力的模样:“我这个后母说话她向来不当回事,老爷若是能规劝她或许还能听的进去些。”
有关苏父最关心的东西,他自然片刻都不肯耽误。
赶到苏清叙院子时却没有见到人,联想到徐氏说的话,仿佛得到了印证,心中已然是盛怒。
等到苏清叙回来时,眼前便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院子里,翡翠身体颤抖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苏父则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喝着茶,瞥了一眼走进门的苏清叙,心中怒意更盛几分。
手上的茶杯还未送到嘴边,便又被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苏清叙!你还知道回来?”
哟,来者不善啊!
苏清叙目光一转,试探道:“父亲怎么如此大的火气?莫不是又听有心人说了什么吧?”
听出她话中意有所指,苏父的脸色未见好转,冷哼了一声:“什么叫有心人,哪有你这样说自己母亲的!”
还真是不打自招,苏清叙忍着笑意:“哦?父亲这是承认徐氏和您说了什么了?”
闻言,苏父有一瞬的尴尬,便马上恼羞成怒:“那还不是你自己在外德行有失,落人话柄,难道还能是徐氏凭空捏造诬陷你不成?”
苏清叙轻蔑勾唇:“她平日捏造的也不少啊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,我说过了,她怎么也是你母亲,你为何就要事事和她过不去!”
这个老登还是一如既往的偏心啊!
苏清叙收敛了笑容,语气冰寒:“父亲难道不知,这些年来究竟是谁在和谁过不去……”
与那双漆黑的冷眸对上,苏父不知是不是心虚的原由,长袖一挥,不耐烦地打断她:“行了!此事以后再说,我今日来,是想问你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犹豫了一下,像是有所顾忌。
“你先下去!”
起身呵退了一旁伺候的翡翠后,再继续开口:“清叙,你给我说实话,你与那摄政王究竟是什么关系?”
苏清叙一愣,没想到他居然提到了裴玄褚,随即装傻道:“摄政王?我与他能有什么关系,女儿不知道您在说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?你……”
正在气头上的苏父停顿了一瞬后,刻意压低了声音:“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的?”
苏清叙觉得好笑,一脸无辜道:“传什么?女儿不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