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谷是否收买了他,现在手里并没有直接证据,况且区区一百两银子,犹如隔靴搔痒,并不能让他定罪。
上一世,时逢天灾,母亲不愿做他手中玩弄的棋子,他欲填不满,帮着四大商贾从中作梗,把事情捅到了宫里去,母亲才受了责罚。
否则只是以四大商贾的能力,母亲不会被罚得那么重。
眼下,明知道蔡侍郎黩货(贪污受贿),除了需要大量的证据,还需要人,一个敢站出来匡扶正义的人。
周舒意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五皇子的身影。
他如今不在京城,只能自己先去探探路。
周舒意镇定的看向房间里的身影,清冷的回答:“大人行事光明磊落,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
说完,周舒意面不改色转身。
嘉月和流酥快步跟上了步伐。
“主子,您没真心来找蔡侍郎,为什么要跑这一趟?”
周舒意面不改色,轻声回答:“总要知道害你的人,长什么样子。”
“同时也是为了,能见到那人。”
嘉月听得心惊肉跳,好奇值得主子折腾这一趟的,究竟是个什么样人。
侍郎府不是说话的地方,嘉月没再问了。
周舒意沿着来路往回走,脑海里,思绪翻飞。
上一世,因着芥蒂颜谷入府,又不敢忤逆刘氏,没胆量冲破世俗禁锢,被困于国公府映月阁的四角天地,从未想过自己能改变命运。
重活一世,见得多了,束缚反倒少了。
蔡侍郎目中无人的嚣张模样,还有农姨娘那渴望的眼神,让她暗自升起一股热潮。
不光为了母亲,更要为了许许多多被蔡侍郎拿捏过的人,讨个公道。
海棠门处有张脸朝外探,见到是周舒意,快步走了过来。
如周舒意所料,农姨娘并未走远。
“世子夫人——”农姨娘朝她盈盈下拜,声音颤抖,不敢抬头看她。
出来得这么快,又瞧见周舒意神色不太对,知道是两人没谈好。
“农安志住在哪里?”周舒意面无表情地问。
问得农姨娘身子僵了一下,抬眉讶异的看向周舒意,然后快速地低下头。
闪烁的眼神里,在遮掩什么。
周舒意沉声提醒。
“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,不就是为了证明给他看吗?”
“奴婢这就写给夫人。”
农姨娘转身去了最近的房间,让人给她拿来纸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