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舒意委婉着拒绝。
岑子安新婚翌日上了战场,不曾陪她归宁。
她自己一个人回去,害怕被人笑话,所以成婚后,她不曾回去看过母亲,现在怎么好意思回去求助?
而刘氏以她忤逆为由,将她赶到祠堂,关了三天三夜。
雨天湿冷,她本就没吃饱,很快支撑不下去。
出来后,大病一场,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,她的身体,开始出现了问题,她开始频繁请府医过来查看,频繁喝苦药。
最后是母亲,主动让人给她送了些过来,才算是缓解了她在府里的情况。
想起上一世的遭遇,周舒意就为自己感到糟心。
当时母亲送来的粮食,她就是拿去喂猪狗,也不应该给他们!
周舒意莲步轻移,从书房过来时,刘氏已经在外间等得不耐烦了,正要嘱咐祥华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看见周舒意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刘氏怒意更甚。
“磨磨蹭蹭的。”
周舒意到她跟前象征性福了个礼,然后自顾自地到坐在她身边的空位,端起刚送来的热茶,喝了口。
刘氏板着一张脸:“舒意,国公府好歹是三品武将之家,难道连大米都吃不起了吗?”
见刘氏神色不好,茶也不动,周舒意这才笑了下。
“婆母,先喝口热茶去去火气?”
刘氏斜睨了她一眼,脸色越来越黑:“无论你之前有什么成见,娘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你不该克扣粮食!颜谷的肚子里,是子安的骨肉!”
刘氏说着,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两个茶杯,跳了跳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周舒意见她发火,明亮的眸子愈发清澈,清澈得带有几分被冤枉的委屈。
“婆母这是说的什么话,不光粮食,府上所有的东西,都有定数,各处管事,都会按照定数分发下去。”
“兴许是他们见我近日太忙,无暇顾及,在我眼皮底下耍滑了?”
刘氏不信她的托词:“没有你的示意,厨房那帮下人,敢动手脚?”
周舒意委屈得快不行了。
“婆母,那些管事嬷嬷,全是舒意进府前的老人,资历比舒意还老。”
刘氏眉宇动了动。
她的意思,倒是她这个婆母的问题?
刘氏气急:“我可是听说了,最近,你都没有和大家一道吃。”
周舒意恍然的眨眨眼,而后生气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