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安志负气拒绝,身影消失在京兆尹的大门。
都道商贾狡诈,他鬼迷心窍,才会错信一个后宅女子。
凭着她和他,怎么拧得过大腿?
蔡侍郎这次毫发无损,等他醒悟过来,定会反击。
他还得赶着去给郭大人复命。
周舒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知晓经此一遭,农安志依旧不信她,认为是她将他推向了危险的境地。
他走得太快了。
提醒他要注意安全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已经看不到身影了。
想到这里,周舒意突然发现,他们兄妹俩的性情,还真是有些相像。
走出京兆尹府门,天空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
马车缓缓行进在巷道上,除了细碎的雨声,还有马车辙的滚动声。
男人沉闷的嗓音穿破雨帘,直击周舒意耳膜。
“世子夫人。”
周舒意面不改色吩咐:“停车。”
不多时,周舒意感觉到窗帘外多了个人。
那人撑着油纸伞,深邃的眸色,看向被窗帘挡住的她。
嘉月抬手想要拉开帘子,周舒意伸手拦住了她,轻轻摇了摇头。
周舒意面无表情,声线平静。
“多谢世子在京兆尹仗义执言。”
“身份有别,不能以俗物唐突世子,还望世子海涵。”
詹乾隔着帘子,眼里仿佛看到了脑海里勾勒了无数次的轮廓,喉头微微发堵。
片刻之后,他才一手执伞,微微垂首,真诚道谢。
“詹乾代表京城的百姓,感谢周氏少东家的壮举。”
周舒意眉睫轻颤。
他故意等候在路上,冒着雨前来,就为了一声谢?
这句话在大堂上说就可以了。
“无妨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“雨天湿滑,世子,请回吧。”
周舒意看了眼嘉月,下令:“走吧。”
镇国公府的马车缓缓离开。
詹乾望着马车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越来越模糊。
握着伞柄的手,愈发用力,手背青筋突起,连斜雨淋湿了衣衫,服帖在身上,也没察觉。
“詹世子,你的眼珠子要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