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意,我们今日要说的事,与账房先生有何关系?”
周舒意人淡如菊:“等人到了,婆母就知道了。”
看她不愿意透露,刘氏面不改色,在心中思忖。
账房先生管账,莫非映月阁吃的那些东西,没从府中过账?
刚理出思绪,府上的账房先生到了,账房先生身后,还跟着陈嬷嬷。
刘氏记得陈嬷嬷在松涛阁的做派,对她的不喜已经从脸上表露了出来。
账房先生身形消瘦,一双眼练达老成。
“老夫人。”
“世子夫人。”
周舒意宁静的眸子看着他,吩咐:“把近日的账本拿出来跟老夫人瞧瞧。”
账房先生恭敬地递上账册。
祥华接过,拿到刘氏跟前。
账本上记录着的每一笔花销,清清楚楚,看金额,也对得上。
“老夫人,世子夫人的一应开销,没有从府上走。”
“近日府上的花销,都在这里了,老夫人一看便知。”
到映月阁来的路上,流酥就已经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。
账房先生的直言不讳,当众撕开了刘氏的遮羞布,让她精心维持的体面变成了笑话。
刘氏象征性翻了两页,脸色绿了又绿。
果真周舒意在这等着她呢。
偏生她不能发火,否则显得她这个婆母更没脸了。
刘氏闷声闷气地下令:“知道了,你下去罢。”
账房先生走了,可陈嬷嬷没走。
刘氏没好气地看着她,问:“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”
陈嬷嬷虽已年过半百,却没有丝毫佝偻之态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盘成一个紧实的发髻,插着一根古朴的银簪,一双眼格外犀利。
她上前规矩行了个礼,声音清朗。
“老夫人,奴婢虽然不是国公府的人,为了帮着少东家,住在了这里,奴婢的一应花销,都是少东家的。”
“这是账本。”
陈嬷嬷面无表情地递上账册。
祥华和祥若没有得到刘氏的命令,没有上前去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