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了岑凝儿要来,没一个人敢提前上桌。
直到王府派人来传话,不必等王妃用膳了,她要一个时辰后到。
刘氏虽疑惑,但到底最为年长,当即拿了主意,招呼大家上桌,二房三房的人这才起身。
周舒意坐在刘氏旁边,给她夹了些菜。
“婆母,这道红煨牛肉,软烂醇香,你尝尝。”
刘氏满是赞许地看向她:“舒意有心了。”
眼眸之间,全是交锋。
周舒意嘴角微弯。
餐桌上,二房一举一动皆有礼数,神色很平常,看不出什么来;三房全神贯注地照顾着岑安和。
看上去,大家都很稀疏平常。
晚膳结束,桌上杯盘狼藉,要分给二房三房的那份,已经让人送过去了。
门房小厮来传,岑侧妃到了。
刘氏带着二房、三房等人忙到门口去迎接。
周舒意初入镇国公府不久,岑凝儿就入了王府,只遥遥看过她,后来有偶尔听下人议论过岑凝儿。
说她最得和裕王欢喜,正妃身体不佳,常年卧榻,打理王府的一应事务,都落在了岑侧妃身上。
暮色如墨。
沉香木雕花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口停下,十二名青衣奴婢提着羊角灯前引路。
岑侧妃云鬓斜簪着支八宝攒珠步摇,青金石坠子在耳畔轻晃,映得轿帘外两盏素纱灯笼都暗淡三分。
“给王妃请安。”
刘氏、二房、三房站在一旁,周舒意和其他妯娌晚辈,齐刷刷跪了一地,给岑侧妃行礼。
岑侧妃平静的眸子一眼扫过所有人,似在寻着什么。
“都是自家人,不必拘礼。”
众人起身。
岑侧妃走向二房夫人的身边,陪着她缓缓往里走。
接待岑侧妃的花厅,周舒意早已命人收拾好了。
众人依次坐下。
岑侧妃的目光再次看了眼所有人,视线在刘氏身后的颜谷,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停留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你,到跟前来。”
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,看到了颜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