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徐章笑着回答道。
回到那熟悉的小院,秦玉早已等在门口,翘首以盼。
见儿子回来,她连忙迎上前,紧张地问道:“章儿,怎么样了?阁老他……收下你了吗?”
徐章看着母亲焦急又期待的脸,用力点了点头,将手中的布包稍稍举高说道:“娘,老师收下我了,这是老师赏赐的书和笔墨。”
秦玉一把抓住徐章的胳膊,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哽咽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是不停地重复着:“好……好……收了就好……收了就好……”
她拉着徐章进屋,关上门,看着徐章将书和文房四宝一样样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那套深蓝色的《近思录》,那泛着光泽的笔墨纸砚,在她眼中,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珍贵。
“快,跟娘仔细说说,今天都行什么礼了?阁老……老师他都说什么了?”秦玉抹着眼泪,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徐章扶着母亲坐下,将拜师的过程,老师的训话,以及赐下书籍笔墨的经过,细细说了一遍。
秦玉连连点头说道:“老师说得对,说得对!做人最要紧就是品行端正!”听到徐章郑重承诺时,她又忍不住落泪道:“我儿长大了,懂事了……”
等徐章全部讲完,秦玉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桌前,轻轻抚摸着那套《近思录》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
她转过身,看着儿子,说道:“章儿,娘这辈子,最高兴的就是今天,你爹……你爹在天之灵,也能瞑目了,咱们得记着老师的大恩大德!你一定要用功,绝不能给老师丢脸!”
“娘,您放心,儿子知道。”徐章握住母亲粗糙的手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。从家道中落、备受冷眼,到诗会扬名、献图得赏,再到如今拜师首辅,这大半年的经历,如同做梦一般。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……
徐章拜师崔阁老的消息,没几天就传遍了附近几个县。
徐章走在街上,感觉都不一样了。
以前认识他的人,见面顶多点个头。现在隔老远就有人笑着打招呼,一口一个“徐公子”,那热情劲儿,让他有点不适应。
连卖菜的张大娘,见了他都要硬塞两根葱,说道:“徐公子拿着!沾沾喜气!”
徐章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回头让秦玉多付了几文钱。
刘槿安更是天天缠着他说道:“师兄,崔阁老讲课啥样?是不是特别高深?你听得懂不?”
徐章无奈的说道:“老师还没正式开讲呢。就是拜师那天交代了几句。”
“那也了不得啊!阁老门生!这身份,在咱们府学都能横着走了!”
徐章皱眉道:“别胡说,老师特意叮嘱,要谨言慎行。”
刘槿安嘿嘿一笑,说道:“知道知道,不过说真的,楚云廷那家伙,现在见你都绕道走。前两天我还看见他在文华斋外头转悠,估计是想跟你搭话又拉不下脸。”
徐章没接这话茬,楚云廷怎么想,他不在乎。
他现在的心思,全在准备岁考上。
崔阁老虽然收了他,可岁考要是考砸了,那才真是给老师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