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掀开一角,她瞥见里面坐着个穿灰袍的人,袖口绣着半朵梅花。
她脚步一顿。
那梅花,是安圣国商队的标记。
她没追,也没叫,只是把荷包往怀里塞了塞,转身往回走。
陆云璃还在老地方等她,靠墙站着,剑没出鞘,但手一直搭在柄上。
她走过去,把荷包递给他。
“拿去化验,小心别闻。”
他接过,掂了掂:“有收获?”
“有。”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香粉是迷药,掌柜是机关手,烟是致幻的,但留了活路。说明他们不怕我查,怕我查得太明白。”
陆云璃皱眉:“所以是试探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是放饵。让我知道点东西,又不让我全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我还看见一个人,腰上挂着藏宝图上的玉珏,戴法是安圣国贵族式。”
陆云璃眼神一凝。
“更巧的是,刚才有辆商队马车路过,灰袍,袖绣梅花。”她冷笑,“这雨天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陆云璃沉默片刻,把荷包收进怀里:“墨子渊醒了?”
“没。”她摇头,“还在烧,嘴里念叨‘香灰不能倒’。”
“所以他是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她反问,“知道香粉有毒?还是知道有人在用香粉改他的命?”
陆云璃没答。
温雪瑶抬头看天,雨小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透出点光。
她忽然笑了:“你说,咱们要是把他的香囊换成辣椒粉,他会不会突然醒过来,第一句话是‘谁偷我火锅底料’?”
陆云璃瞥她一眼: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?”
“不开玩笑怎么活?”她耸肩,“人一严肃,就容易把自己当祭品。”
她转身要走,忽然停住。
“对了,下次查香粉铺,别穿这身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湿透裙衫,“太显眼。我得换个身份,比如——京城第一搓澡师傅。”
陆云璃:“……你哪来的这么多第一?”
“我还没说我是天下第一放屁王呢。”她摆摆手,踩着泥水走远。
陆云璃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道:“你刚才在巷子里,是不是看见什么了?”
她脚步没停,声音飘过来:“看见一辆马车,车帘开了条缝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我看见里面的人,手里拿着一块木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