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这么怕我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……”沈舒荣支支吾吾,话都说不清楚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。
“沈舒荣!谁让你跑到前院来的!”
谢眉芜抱着一个锦盒,快步走了过来,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沈舒荣。
江离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,将沈舒荣挡在了身后。
他看着满脸怒容的谢眉芜,淡淡地开口:“她似乎懂些药理,以后,就让她去我院里伺候吧。”
谢眉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“不行!”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。
江离的眉梢微微挑起,似有不解:“为什么?”
三个字,问得谢眉芜哑口无言。
她能说什么?
说这个丫头就是每晚替自己在将军身下承欢的替身?
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半晌,谢眉芜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没什么,妾身只是担心她毛手毛脚伺候不好,既然将军喜欢,那就让她去吧。”
说完,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抱着锦盒的手指,用力到发白。
江离没再看她,转身便走。
等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,谢眉芜猛地回过头,目光死死地钉在沈舒荣身上。
“你现在,是越来越有本事了。”她一步步逼近,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娘那条贱命,还攥在我手里?”
沈舒荣的身子抖了一下,脸上血色尽褪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。
“奴婢不敢!奴婢往后一定安分守己,再也不敢惹夫人生气!求夫人看在奴婢还有用的份上,饶了奴婢这一次,也饶了我娘……”
她磕着头,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,总算让谢眉芜心里的火气顺了一些。
这个贱人,只要她娘还在,就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。
沈舒荣就这么被带到了江离的院子,听竹轩。
这里比茶花轩要清冷得多,院里种满了青竹,风一吹,便是一片沙沙的声响。
江离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兵书,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听着屋外丫鬟们小声的议论,忽然开口问正在一旁磨墨的沈舒荣:“夫人平日里,待你们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