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儿?”沈母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了?”
她脸色一变,捂着嘴就冲了出去,扶着门框,吐了个天昏地暗。
沈母连忙跟了出来,又是拍背又是递水。
等沈舒荣吐完了,漱了口,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怎么了这是?是不是吃坏了东西?”沈母扶着她,满眼都是担忧。
沈舒荣摇了摇头,刚想说没事,沈母却拉过了她的手,两根手指,搭在了她的脉上。
沈母的脸色,一点一点地,变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自己的女儿,嘴唇动了动,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荣儿……你……”沈母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“这是……喜脉。”
沈舒荣没说话,只是扶着母亲的手,慢慢站直了身子。
她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只是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里,终于起了一丝波澜,很轻,像风吹过水面,转瞬即逝。
“娘,”她开口,嗓音有些哑,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这句话,像一块石头,砸得沈母心口发疼。
早就知道了?
那这些日子,她一个人,是怎么熬过来的?
沈母拉着她回到屋里,关上门,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“那……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沈母抓着女儿的手,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“留下他。”沈舒荣说得干脆,没有半点犹豫。
她抬起手,轻轻地覆在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上,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眼睛里,终于透出了一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柔软的东西。
“娘,我不想嫁人。以后,就我们三个,不,我们四个人,一起过。”
只有靠自己,才是最安稳的。
男人,只会是麻烦。
沈母看着女儿,看着她眼底那份坚定,所有劝说的话,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还能说什么呢?
她的荣儿,吃了那么多苦,受了那么多罪,如今,不过是想留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,想给自己找个念想。
她这个做娘的,除了陪着她,还能做什么。
“好。”沈母点了点头,抹了把眼泪,“娘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