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的光,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沈舒荣从未见过的自嘲。
原来,她就是这么看他的。
为了逼她回来,派人去杀她身边的人?在她心里,他江离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小人?
一股怒火混杂着失望,冲上了他的头顶。
他笑了,笑声很低,却透着寒气。
好,好得很。
既然她这么认为,那他何必解释。
“解药?”江离收敛了所有表情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变得玩味又残忍,“有啊。”
他忽然凑近一步,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想要解药,可以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跟我回府。”
沈舒荣的身体一僵。
“否则,”他一字一顿,“就等着给他收尸吧。”
沈舒荣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这还是那个心怀天下,会因为百姓受苦而皱眉的江将军吗?
他的眼神,冷漠得像个陌生人。
可沈三的命,就捏在他的手里。
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沈舒荣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许久,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江府还是老样子。
只是再次踏入这里,沈舒荣的心境,已经完全不同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卧房里一股浓重的酒气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江离就坐在那儿,手里晃着个空酒杯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“过来,伺候我更衣。”
这话像是命令,又像是陈述。
她的手指蜷了蜷,还是抬了起来,指尖刚碰到他外袍的系带,那布料下传来的滚烫温度就让她猛地缩了一下。
江离没动。
她垂着眼,一声不吭地替他解开外袍,挂到一旁的衣架上。
做完这些,她就立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