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圣旨上没有赐死,也没有追封。
皇帝准了江离解甲归田的请求,收回了镇北将军的兵符和官印。
但却赐了他“逍遥侯”的爵位,世袭罔替。
又赐下良田万亩,黄金万两。
圣旨的最后,还有一句。
“逍遥侯及侯夫人,见朕免跪,入宫自由。”
这哪里是惩罚,这分明是天大的恩典!
整个江家,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,又难以置信的狂喜之中。
送走了太监,江离关上府门,回头就看见沈舒荣正抱着安安,定定地看着他。
他走过去,从她怀里接过儿子,在他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怎么了?”
沈舒荣摇了摇头,伸手抚上他脸颊上那道已经淡去的疤痕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笑了,眉眼弯弯,像一湖春水。
“就是觉得,像在做梦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江离握住她的手,“以后,我们一家人,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他正要低头去亲她,怀里的安安却忽然伸手,从他衣襟里抓出了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。
江离愣了一下,将纸条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皇帝的笔迹。
“那个给你妻儿下蛊的狄国人,狄婴,已在回京的路上。朕,把他交给你了。”
三年后。
“不准走!”
奶声奶气的喊声,配上那张板得死紧的小脸,还真有几分威慑力。
小家伙张开手臂,把逍遥侯府的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沈舒荣扶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无奈地靠向身边的江离。
“你们又想偷偷跑掉!”江晏控诉,乌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,“上次去看花海,你们说我太小,会走丢。上上次去逛灯会,你们说人太多,会把我挤坏!每次都骗我!”
江离一手拎着个半旧的包袱,另一只手稳稳地护着沈舒荣的腰,闻言眉梢一动。
他也不恼,只慢悠悠地开口:“江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