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走到她身后。
在她姿势变形时,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带着凌霄峰顶独有的寒意,力道却不容抗拒,引导着她的手臂,划出正确的轨迹。
“气……沉、丹、丹田。”
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,很轻,也很稳。
近得好似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出的若有似无冷冽檀香,姜茶身体一僵,脸颊有些发烫。
他们之间,从未有过如此近的距离。
没有社交压力,没有万众瞩目,只有剑与月。
那根扎在两人心头的刺,似乎在不知不觉中,被一点点磨平了。
在他的引导下,姜茶很快就掌握了流云式的诀窍,动作也流畅了许多。
又练了几遍后,魏沉樾收回手,后退一步。
剑坪上重归寂静。
月已西斜,夜更深了。
姜茶抱着扫帚,看着他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那双总是平静的凤眸里,如有月光流淌。
薄唇微启,这次没有丝毫磕绊。
“明天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像是藏着一丝无奈。
话落,转身回了静室,给姜茶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和无尽的遐想。
明天什么?
姜茶眼前一黑。
夜里,她睡得极为不舒坦,梦里竟然出现了魏沉樾。
她拿着剑,质问他“明天”什么?
天蒙蒙亮,姜茶顶着黑眼圈推开门,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串轻微的响动。
新的一天,感觉空气格外清新。
可她一离开凌霄峰,去内务堂领东西,就懂了什么叫人言可畏。
山道上,弟子们看她的眼神全是嫉妒、探究、鄙夷,还掺着点怕。
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快看,就是她,昨天被大师兄一路牵回的那个!”
“听说她现在就住在大师兄隔壁!一个杂役,凭什么?”
“哼,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,迷惑了大师兄。”
“小声点,她现在可是大师兄面前的红人,得罪不起。”
“红人?我看是祸水还差不多!大师兄清心寡欲那么多年,可别被她带坏了!”
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落入姜茶耳里,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