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修为,弟子不如在场的任何一位师兄师姐。论出身,弟子只是个扫地的杂役。论资历,弟子入门不足一月。”
她每说一句,张扬嘴角的冷笑就多一分。
这是自曝其短,主动认输了?
“所以,刘长老问我,凭何德何能?”
姜茶笑了,那双贼亮的眼睛里光芒闪烁。
“弟子的回答是——”
她停顿一下,举起了手中的扫帚。
“——就凭弟子,是一把扫帚。”
“什么?”
满殿炸开。
刘奎眉头皱起,随即冷笑一声:“巧言令色!简直一派胡言!”
姜茶无视所有人的惊愕,继续说道:“青霄殿庄严肃穆,若落了灰,需要扫帚清扫。”
“这扫帚,本身没有价值。它既不能斩妖,也不能除魔。”
“它的价值,在于握着它的那只手。”
说着,她偏头,看了眼身旁的魏沉樾。
魏沉樾身形未动,耳根那点红,竟悄然退去了。
“大师兄是剑,本门最锋利的剑。”
姜茶的声音敬佩。
“他的剑,斩破苍穹,威震四海,守护宗门安宁。”
“但再锋利的剑,也需要剑鞘。”
“剑鞘不能杀敌,却能保护剑刃。让剑,在最对的时候,以最好之姿出鞘。”
“洪钟需钟锤。钟锤不响,但能让钟声传百里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,逻辑清晰,层层递进。
“弟子不才,愿做他的鞘,他的锤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刘奎厉声打断,他向前一步,气势逼人,“剑鞘需坚韧,钟锤需沉重!你一个毫无修为的杂役,如何证明自己不是会损伤剑刃的朽木,不是敲不响洪钟的棉花?空口白牙,谁不会说!”
这番诘难,比刚才那句“凭何德何能”要狠毒百倍。
姜茶却不慌不忙,迎着他的目光,反问:“长老说得对。那么,敢问长老,魔物攻山,是谁临危不乱,一言喝退山下散修,稳住宗门大阵?”
她不等刘奎回答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是我!姜茶!”
“议事殿上,是谁精准传达大师兄的奇策,助掌门与诸位长老运筹帷幄,大破魔修?”
“也是我!姜茶!”
“我的‘德’,是为大师兄扫清言语上的尘埃,让他不必为俗事分心,得以专心剑道。”
“我的‘能’,是为大师兄传递指令,让他的一言一行,能如他的剑一般,一击制胜!这些,难道是朽木和棉花能做到的吗?”
她再次转向刘奎,目光澄澈,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