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她真有本事,就不该怕!”
张扬的提议得到他身后那群内门弟子的热烈响应。
无数道目光如利剑般,再次刺向姜茶。
如果她拒绝,那就等于心虚,坐实了张扬口中胡编乱造的指控,刚刚建立起的一切威信都将土崩瓦解。
可如果她接受,她一个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杂役,又如何能与一个饱读经书的内门弟子进行道法言辩?
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就连一直对姜茶青眼有加的赵征也为她捏了一把冷汗。
刘奎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,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。
【好家伙,图穷匕见了。这是看说不过我,就给我挖了个知识壁垒的陷阱啊。】
【跟他辩论道法经文?我连这个世界的字都认不全呢,这不是找死吗?这帮孙子,太阴了!】
突然,一股冰冷的剑意在大殿内弥漫开,几乎凝成实质,死死抵住张扬的喉咙。
殿内的梁柱之上,竟瞬间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张扬脸上的得意僵住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魏沉樾依旧站在那里,一动未动,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张扬一个。
可他耳廓那抹红,深得快要滴血,暴露了滔天怒火。
他想一剑劈了眼前这只苍蝇,可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份无力感,几乎要引燃他心中压抑的毁灭欲。
周身剑气愈发失控,大殿温度骤降!
【别啊大佬!冷静!你现在动手,就正中刘奎下怀了!他们巴不得给你扣上一个‘以强凌弱、打压同门’的帽子!】
姜茶感受到身边的怒意快要毁天灭地,一股暖流淌过心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向前迈了一小步,挡在魏沉樾身前。
她迎着张扬惊惧交加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清脆的两个字,打破了殿内的沉寂。
“我接受你的言辩。”
什么?!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竟然……真的敢答应?
张扬也是一愣,随即心中狂喜。
他原以为还要再逼迫一番,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自己走进了陷阱!
可姜茶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的喜悦凝固在了脸上。
“不过,”她歪了歪头,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,“既然是言辩,总得有个辩题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