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仗,打的是立威,是权力,但最终的目的,是要把丹堂这块肥肉,从刘奎的派系里剜出来。
把王振远逼死,简单。
但一个长老被逼死在丹堂,传出去,动摇的是宗门根基,掌门的脸上也不好看。
职场政治,讲究的是利益最大化,而不是快意恩仇。
姜茶在心里迅速盘算完毕,上前一步,对着掌门和赵征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启禀掌门、赵长老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冷静,在这片沉寂中格外清晰。
“今日之事,弟子以为,或许……是一场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
赵征眉头一拧,太阳穴上青筋一跳,显然对这个说法很不满意。
连瘫在地上的王振远都愣住了,不敢相信地看着姜茶。
她不追究了?
姜茶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。
“弟子想,王长老作为丹堂主事,日理万机,或许是一时监管不力,才让下面心术不正的弟子钻了空子,将这批残次品丹药错发给了凌霄峰。”
她拿起那瓶黑乎乎的培元丹,对着众人。
“至于王长老刚才出手……许是弟子言语上有所冒犯,加之大师兄剑意迫人,王长老情急之下,才失了分寸,意在‘指点’,而非‘谋害’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在场众人,包括赵征在内,全都怔住了。
黑的,硬生生被她说成了白的。
杀人灭口,被她说成了情急失手。
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!
王振远更是目瞪口呆。
可他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姜茶在给他递台阶!
他抓住了救命稻草,疯狂点头。
“对对对!是误会!都是误会!”
他指着跪在一旁的孙淼,声色俱厉地咆哮。
“定是孙淼这个孽障!他平日里就手脚不干净,定是他偷换了丹药,想要中饱私囊!老夫一时不察,被他蒙蔽!才酿成大错!”
孙淼闻言,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长老……不是你……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王振远猛地扑过去,一巴掌扇在孙淼脸上,“混账东西!还不快去!把给凌霄峰备下的真正上品丹药取来!要是耽误了大师兄分毫,老夫扒了你的皮!”
那副狗急跳墙、急于甩锅的丑态,尽显无疑。
孙淼被打得眼冒金星,连滚带爬地朝着库房深处跑去。
【可以啊老王,领悟得挺快。】
姜茶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。
赵征听完姜茶的歪理,眉头皱得更深,他看向掌门。
掌门深深地看了姜茶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