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的寂静中,掌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令牌,隔空送至姜茶面前。
令牌漆黑,入手冰凉沉重。正面是青霄剑派的浮雕剑纹,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古篆——“巡”。
一股与掌门同源的威压,从令牌上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。
“此乃‘巡查使’信物。见此令,如见本座。下山之后,你可凭此令,节制、调动宗门在外所有据点的人手与资源,权限,等同外事长老。”
姜茶捧着令牌。
【等、等同外事长老?我……我这就成高管了?】
魏沉樾也愣住了,他看向那枚令牌,眼中闪过错愕。
掌门看着她震惊的模样,意有所指地说道:“权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姜茶,你的价值,不止于言语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本座希望,你能成为沉樾真正的剑鞘,而不是拖累他的负赘。”
负赘二字如针,扎在姜茶心上。
她猛地抬头,对上掌门洞悉一切的眼睛,用力攥紧令牌。
“弟子,定不辱命!”
离开青霄殿时,夜空中繁星满天。
山风吹过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姜茶走在魏沉樾身旁,两人一路沉默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漆黑的令牌,感觉它比一座山还重。
快到凌霄峰山门时,魏沉樾忽然停下脚步。
姜茶也跟着停下,疑惑地看向他。
他站在月光下,俊美的脸庞一半隐在阴影里,神情看不真切。
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最终只是伸出手,指了指她手中的令牌,然后又指了指自己,最后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他动作很慢,也很笨拙。
但姜茶看懂了。
【他的意思是,令牌是我的,权力是我的,他不会干涉?】
不,不止。
他的凤眸里,还带着郑重。
【他是在说,他信我。】
就像在演武场上,她让他相信她一样。
她咧开嘴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将巡查使令牌在手里抛了抛,语气轻快:“放心吧大师兄。您负责打架,我负责给您递茶、算账、摆平麻烦。专业团队,一条龙服务,包您满意!”
魏沉愈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,紧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。
那抹悄然爬上耳根的绯红,在清冷的月色下,依旧分外显眼。
他转过身,率先迈步走入山门,背影不再像来时那般僵硬。